许建国把桌上的塑料袋叠了两下,刚准备塞进垃圾桶。
周秀云那句话砸下来,他动作停了。
“我不说,你还真不问了?”
许建国抬头看她。
“你不是说没打吗?”
“我说没打,你就真信?”
“那你到底打没打?”
“打了!”周秀云声音一下高起来。“打了不知道多少个,一个都不接!”
许念柔把筷子放下:“妈,你先别急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?”周秀云眼泪一下涌上来。“小军都多少天没消息了?你爸不找,你也不问,你们是不是都当没这个人了?”
许建国看着她:“我什么时候说不找了?”
“那你找了吗?”
许建国补了一句:“以前他一跑,我就到处打电话,到处找人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他都这么大了。在哪儿,跟谁在一块儿,欠了谁的钱,哪回跟家里说过实话?”
“那也是你儿子!”
“我知道。”许建国看着她。“可我现在连他人在哪儿都不知道。你要真有消息,就说出来。别让我跟以前一样,满城瞎找。”
周秀云嘴唇动了两下,没出声。
许念柔看了母亲一会儿。
“妈。”
“你这段时间到底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
“没怎么你一直看手机?”
“我看看消息不行啊?”
“谁的消息?”
周秀云不说话了。
许念柔伸出手:“手机给我。”
周秀云往怀里收了一下:“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妈。”许念柔盯着她:“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们?”
周秀云眼泪又往下掉。
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把手机递过去。
“下午有人给我发短信。”
许念柔接过来。
陌生号码。
只有一句。
【三十万准备好。别再拖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