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远疯了一样往前冲。
“爸爸!”
“爸爸!”
孩子明明没多大力气,那一刻却挣得整个人都往前扑。
程一川只能从后面死死抱住他,一只手挡住他的眼睛。
那时候邵远哭得喘不上气。
一遍一遍问:
为什么不让我看爸爸?
——
邵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说话,他能听见吗?”
程一川想了想:“我不知道,得问医生。”
孩子神情一下有些失落。
“不过你可以正常跟他说。”
“哦。”
邵远低着头。
“那我要说什么?”
“不用准备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他攥了攥手。“我怕到时候什么都说不出来。”
“那就不说。”
邵远抬头。
“这也行?”
“行。”程一川看着他。“你就坐他旁边。想说什么就说,不想说也不用硬想。”
邵远慢慢点头,眼圈已经有点红,却一直忍着没哭。
“那我能碰他吗?”
“明天先问护士。”
“要是可以呢?”
“那就碰。”
邵远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就碰一下。”
说完,又赶紧补了一句:
“我不会碰那些管子的。”
刘淑珍站在厨房门口,听见这句,擦了擦眼角。
没说话。
小禾倒没觉得屋里有多沉重。
她趴在收纳箱边想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怎么会说不来?你可以给叔叔讲今天的事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