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爸今天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了。”
邵远一下没动。
手里还捏着一只小车轮,眼睛却一点点亮起来。
“程叔叔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爸出来了?”
“从重症出来了。”
“那他是不是好了?”
孩子一下站起来。
动作太快,膝盖撞到收纳箱。
箱子往旁边滑了一截。
他根本顾不上。
程一川顿了一下。
“还没有。”
邵远眼神里的亮光暗淡了许多。
“还没醒?”
“没醒。”
屋里一下静下来。
邵远低头看着手里的小轮子。
过了一会儿,才问:
“那我能看他吗?”
“明天医生要是说可以,我带你去。”
孩子马上抬头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妈妈知道吗?”
“你妈已经把你的名字报给护士了。”
邵远嘴唇动了动。
没说话。
只是低头,把那只小轮子在手心里来回转。
——
程一川看着他,忽然想起那一天。
楼下乱成一片。
有人喊。
有人跑。
地上全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