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文钧回头看了一眼饭店。

“陈远坤？”

“十有。”冯世忠说道，“他刚进门时，身上都是土。”

宋文钧又看了看车斗，刚才在前厅里还想说陈远坤几句，这会却没了那份轻慢。

“走，回去问问。”

两人进门时，前厅里的气氛依旧僵着。

宋中恒坐在桌旁，脸色难看。

宋雪婷站在陈远坤身边，父女俩谁也没有再让步。

“叔！”宋文钧走到桌前，“外面那辆拖拉机上的货，您知道是什么吗？”

宋中恒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：“什么货？”

“两头大熊！一头棕熊，一头黑熊，旁边还有一只小的！”

宋雪婷转头看向陈远坤：“远坤，你今天又打着熊了？”

“嗯，刚从山里拉出来。”陈远坤说道，“本来想找你把熊货先放进冷库，进门就听见你们在吵。”

“有没有伤着？”宋雪婷赶紧问。

“没伤着。”

陈远坤抬了抬胳膊：“好好的。就是在山里耽误了些时候，回来晚了。”

宋雪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见他行动确实没什么不对，这才松了口气：

“那么大的熊，你怎么也不当心点。”

“我当心着呢。等会把东西收拾好，我再跟你说。”

宋文钧忍不住问道：“外面那两头大的，都是你打下来的？”

“大的是我打的。”陈远坤说道，“我跟我师父一块进的山。熊打下来以后，我们一起收拾、往外运的。”

“那只小的呢？”

“找到的时候已经死了，一块带出来的。”

冯世忠接话道：“那头棕熊可真不小。陈同志，我看着得有几百斤吧？”

“棕熊估摸着五百斤上下，黑熊三百五十斤左右，小的五十来斤。三头加起来，原先的毛重大概九百斤。”

“九百斤？”宋文钧吃了一惊。

“那是收拾之前的分量。”陈远坤说道，“现在没那么重。到底多少，等过了秤才知道。”

宋文钧张了张嘴，没再说什么。

刚才叔叔拿出一万元，他还以为陈远坤会动心。

谁知道人家进门前，外头的拖斗里就拉着这么一车熊货。

冯世忠也在旁边说道：

“两头成年熊，皮和掌都是好东西。能打下这样的猎物，还从山里弄出来，确实不容易。”

说完，便站回了宋中恒身后，没有再往下劝。

宋中恒看着陈远坤。

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会打猎，调查的人也提过，陈远坤曾经卖过熊。

可他没有想到，今晚对方刚从山里回来，就带来了两头成年大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