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江哥，今天这事……”

“用不着嘱咐。”

徐明河把没点着的烟卷别到耳朵根后头。

“昨晚那话全当放屁了。往后谁问，我哥连买车的念头都没动过。”

兄弟俩没多留，趁着夜色骑车出了靠山屯。

隔天一大早，陈远坤又摇起铁牛奔了县城。

到雪原大饭店时，宋雪婷正搁后院盯人卸菜。

几筐青菜刚搬下来，何师傅蹲在旁边扒拉，把两棵烂叶子的挑出来扔一旁。

宋雪婷见陈远坤又来了，打发伙计把菜搬进后厨，迎了上来。

“远坤，昨天才回去，今儿咋又来了？”

“买车的道道得换换。”

陈远坤跟着她进了后头账房。

昨天的借条还夹在账本里，宋雪婷见他说买车，没多问钱的事，回身把门掩上。

“明江哥昨晚找我了。他顶在前面太扎眼，关系一查就透。车从他那过一手，于盛鑫早晚能咂摸出味儿来。”

宋雪婷在桌边坐下，“他这支书出面，确实招眼。眼下于家顾不上，往后看见车归了你，一准得刨根问底。”

“所以得找个生脸。”陈远坤说，“我想借何师傅手底下那个王春生用用。这人到底靠不靠得住，还得你给个实底。”

宋雪婷没马上应声。

王春生在后厨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干活却没出过纰漏，饭店里扯闲篇他从来不凑热闹。

琢磨了片刻，她点头说道：

“春生嘴头子严实，也有点胆气，去看车压得住场。不过三千多块钱过手，得把里外的干系掰扯透了，让他自己拿主意。”

“我也是这意思。”

“我这就去叫人，你亲自跟他唠。”

宋雪婷起身出去，趁着后厨备菜的空档，把王春生叫进了屋。

王春生进门，袖口上还沾着白面印子。

“宋老板，找我有事？”

“坐下说。”

宋雪婷让他挨着门边坐，顺手把门插死。

王春生瞅瞅她，又瞅瞅陈远坤。

“陈师傅也在。”

“春生，今天这事是我求你搭把手。”

陈远坤没藏着掖着，把上海50翻车、自己想接盘又不能露面的原委简单兜了底。

两家的恩怨没往细了讲，只点明自己跟卖主有过节，一露面这买卖就得黄。

王春生安静听完，粗糙的手指在膝盖上磕了两下，理清了思路。

“也就是我出面把车盘下来，字据落我的名。车到了我手里，我再原封不动转给你。要是超了底线，我直接走人。是这么个章程吧？”

“就是这个理。”陈远坤点头，“第一笔买卖你出面，钱你来交，手续、车，全都落你户上。等那边彻底交割利索了，咱俩私底下再过一道手。”

王春生心里有了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