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远坤，这个别给落下了。昨晚不是说好给雪婷留着么？”

“忘不了。”

“你一忙起来啥都顾不上，我不提醒你，到了县里再想起来就晚了。”

陈远坤拿只空筐罩在上面，免得路上让别的东西压坏。

肉装完，王萌又绕着后挂斗看了一遍，把苫布四角都压严。

“先去前进公社？”

“嗯，范德彪那边能收多少算多少，剩下的拉县里。”

“这种大公猪肉味重，他不一定愿意要。”

陈远坤坐上铁牛：“我都给他送到门口了，他不要也得先看看。”

王萌听出他这是准备赖上范德彪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“那中午还回不回来吃饭？”

“说不准，还得去趟红旗林场，你们先吃。”

“那你路上找地方垫一口，别又空着肚子跑一天。”

陈远坤答应一声，开着铁牛出了场院。

前进公社离靠山屯不算远。

到地方时，范德彪那边刚把门板卸完。

一个伙计正往后院搬菜，范德彪站在门口跟送豆腐的人算账，听见铁牛动静，抬眼便看了过来。

“远坤，这一大早的，又给我弄啥好东西来了？”

范德彪把钱递给送豆腐的人，兴冲冲走到后挂斗旁边。

苫布刚掀开一角，他脸上的笑意便淡了。

里面全是颜色发深的野猪肉。

范德彪伸手按了按一块后腿肉，又翻起边上的筋膜看了一眼。

“野猪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多大的？”

“三四百斤。”

范德彪一听，立刻把那块肉扔了回去。

“远坤，你这是拿大炮卵子的肉糊弄我来了？”

“老范，有肉给你就不错了，你还挑上了。”

“我能不挑么？”范德彪指了指车里的肉，“这玩意又粗又柴，臊起来拿多少大料都压不住。你要是弄头半大黄毛子来，我还当点好东西收，这么大的公猪，谁愿意吃？”

“你不要，我拉县里去。”

陈远坤抬手就要把苫布盖回去。

范德彪赶紧按住他的胳膊。

“你急啥？我说不要了么？”

“嫌了半天，我还当范老板瞧不上呢。”

“少拿话挤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