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着。”

长城炮呼哧呼哧闻了几下，四只蹄子倒真钉在了原地。

前面是幼狍伏藏的地方，这么一群东西一窝蜂冲进去，没准当场就能把小狍子惊散。

陈远坤卸下挎包放在树根边，只带着盘好的麻绳，放轻脚步走向草丛。

高草几乎没到膝盖。

他走出十来步，先在一小片倒伏的草叶前停下来。

草窝看着不大，里面除了枯叶和几块从枝缝落下来的光斑，乍看什么都没有。

陈远坤拨开外面两根草茎，才看清里面藏着的小东西。

一只幼狍紧紧伏在草窝里，身体比刚出生的羊羔大不了多少。

背上的浅色斑点混在碎光和枯叶之间，若不是已经知道这里有东西，人在旁边走过去都未必能发现。

它两只耳朵立着，眼睛睁得很大，却一动不动。

陈远坤没有伸手碰它，记住位置以后，转身往旁边找。

母狍来回走动，在草间踩出了一条很浅的小路。

顺着那几根向外倒伏的草叶走出十几步，矮灌木后面很快又出现一个草窝。

第二只幼狍伏得更深，只露出半只耳朵。

陈远坤从灌木侧面绕过去，才看清它的身体。

还差一只。

附近没有明显的蹄印，他也没急着乱翻。

沿着母狍留下的细小路径重新退了几步，又顺着另一侧被擦翻的嫩叶往前摸。

那条痕迹断在一截倒木旁边。

倒木下面垫着厚厚的腐叶，旁边还有个不太起眼的浅窝。

陈远坤蹲下去，从歪斜的树枝间往里一看，第三只幼狍正缩在里面。

三只小东西隔着十几二十步，各自伏在不同的草窝里。

陈远坤往三个方向看了看。

“一只没少。”

话刚出口，左侧那片灌木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
一抹黄褐色的影子从枝叶后面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