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小子，刚才非要玩那个冰嘎。我看你不在家，就陪他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。好家伙，劲头比我都足，一鞭子接一鞭子的，都不带歇着的。”

陈浩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把手里的馒头往嘴里塞了一大口。

“好玩！”

陈远坤摇了摇头，语气带了点严肃。

“好玩也不能一下子玩太疯。你身子骨刚有点起色，别累着。看你今晚上胳膊酸不酸，明天能不能抬起来。”

陈浩南嘿嘿一笑，没当回事。

中午这顿饭，陈浩南吃得格外香。

打冰嘎是个体力活，这半上午的运动量，比他过去一周动的都多。

肚子里那点油水早就消耗光了，这会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他大口地啃着馒头，喝着酸菜汤，还吃了两块大肥肉。

陈远坤看着儿子那明显圆润了一圈的小脸，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
刚回来那天，这孩子瘦得像个大头娃娃，脸色蜡黄。

这才回来不到一周，脸上就有肉了，也有血色了。

这才是孩子该有的样子。

“爸，喝一口？”陈远坤给父亲倒了一盅散白酒。

“喝一口。”

爷俩碰了一下杯。

陈远坤没多喝，抿了一口就放下了。

下午还有活要干。

“爸，刚才回来路上，我看见那棵大青杨上长了不少冻青。”陈远坤夹了一筷子冻豆腐，随口说道，“我想弄点下来，给浩南煮水治治冻疮。”

陈东兴一听，筷子停了一下。

“那玩意可不好弄啊。”

老头子之前也跑过山，知道是啥情况，

“冻青很多长在梢头上，高着呢。矮的轮不到你，你要是爬树去摘，这大冬天的树枝脆，一不小心就得掉下来。为了点药材，犯不上玩命。”

陈远坤看了一眼正在埋头吃饭的儿子。

那双拿馒头的小手上，冻疮红肿发亮，有的地方已经裂开了小口子，看着都疼。

“没事。”

陈远坤没有任何犹豫，“我有数。”

只要是为了儿子，别说是树梢上的冻青，就是天上的星星，他也想办法摘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