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住了，别让它乱动。”

两人随即配合起来。

赵生平主刀，把发臭发黑的腐肉一点点剪掉。

陈远坤在旁边用双氧水和生理盐水反复冲洗，把翻出来的脓血和碎肉清理干净。

最后，赵生平往伤口里撒上厚厚一层消炎药粉，再用干净纱布一圈圈包扎起来。

处理完，他走到水槽边洗手，一边擦一边叮嘱。

“伤口清干净了，但头三天最要紧。每天都得换药，饲料先少喂，喂软和的。你得盯紧它发不发热、拉不拉稀。只要三天内不发烧，这条命就算保住了。”

“还有，至少隔离十天半个月。伤口彻底收口以前，别急着折腾。来回一颠，再把口子挣开了，前面的药就白上了。”

陈远坤点头记下。

当天晚上，陈家老少重新围坐在东屋炕桌旁吃晚饭。

秦美兰盛了一碗大碴子粥递给陈远坤，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
“远坤，这野猪要是真让你养活了，以后放哪？家里这个破棚子总不能一直给它占着。味大不说，孩子在院里玩也不安全。”

陈东兴也放下筷子，从兜里摸出烟袋锅子。

“你不是说狍子沟要用来养猪吗？那咱是不是得赶紧买石灰水泥，往沟里垒猪圈？这事可不小，材料得早准备。”

“猪圈先不急。”

陈远坤拿起一根筷子，沾了点菜汤，在桌面上比画出一个大概的地形。

“饭得一口一口吃。咱们现在最先要干的，不是进去垒猪圈，而是把两条沟外面的这个大喇叭口封起来。”

陈东兴皱了皱眉。

“蛤蟆沟不是早就修好大门了吗？”

“那是蛤蟆沟自己的门。”

陈远坤把下午跟周春生说过的地形，又给家里人讲了一遍。

他用筷子在桌面上画出那个喇叭口。

“以后里面要养猪，还有蛤蟆沟的林蛙。要是不封死总口子，外面的野兽能进去，里面的野猪撞破了小圈也能跑出来。”

“所以得借着两边山势，在最外面修一道总围栏，再安一扇结实的门，把整个出口封死。”

王萌听得仔细，忍不住问道：“那狍子沟里的猪圈呢？总不能让猪满山沟乱跑吧？”

“当然不能，猪圈得一步一步垒。”

陈远坤用筷子点了点桌面。

“第一步，先修总围栏和总大门，把整个地盘圈住。第二步，等外门修好，再去修狍子沟直角弯后面的猪区隔离门。这两道门都有了，最后才是一座一座垒石头猪圈。”

“不能今天想起建围栏，明天又跑去挖化粪坑，后天再想起盖棚子。钱和人手一下全摊出去，那就是个无底洞，最后哪一样都弄不囫囵。”

陈远林听完，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
“这还差不多。你真想一次把两个沟全建满，就咱家这几口人，累死也干不完。”

秦美兰问道：“那光修总围栏和大门，得花多少钱？”

“现在还算不出来。”

陈远坤夹了一口酸菜。

“明天先去现场量长度。看看喇叭口哪些地方能借山坡和大石头挡着，哪些平缓的地方必须自己立粗木桩。”

“长度量出来以后，才能算要多少粗木桩、多少横木、多少斤铁钉和铁件。那扇大门用多少料，也得现场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