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浪只是按照惯例询问，给在场所有人，尤其是即将结侣的新人们打个样，走个流程。

他当首领这些年，遇到换正夫情况不是没有，但大多是在原正夫重伤濒死、无法履行责任的情况下。

像菊花这样，正夫好端端站在这里，性格老实，战力不弱，狩猎勤快，身体也健康壮实，却要被换掉的，还真是少见。

他眉头蹙了一下，对菊花的印象顿时差了几分。

这雌性，未免太任性薄情了些。

“你确定？”

夜浪沉声又问了一遍，目光如炬地看向菊花。

他希望菊花能清醒点，别被一时新鲜冲昏头脑。

然而，菊花一秒都没带犹豫，抬起下巴：“我确定要换！”

“好。”

夜浪不再多劝，脸色严肃起来，“既然如此，按照规矩，你说说，为何要更换正夫？你选择的新的正夫人选又是谁？”

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，窃窃私语猜原因。

夏清影也有点好奇，菊花和熊力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？

以她对菊花的了解，她总觉得问题出在菊花身上，而不是熊力身上。

菊花再看向熊力时，眼露嫌恶，还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，声音也尖利嘹亮。

“首领，熊力从大集交易回来之后，就得了怪病！”

“每次跟他睡一起，我总能闻到一股臭味！”

“我已经忍了他数月，可那股臭味怎么洗都洗不掉，我实在受不了了！再这样下去，我都要被熏病了！”

这话一出，比刚才她说要换正夫时引起的骚动更大。

兽人五感敏锐，尤其注重气味。

一个雄性身上如果有让伴侣难以忍受的异味，这是非常严重的问题。

甚至会被认为是被诅咒的象征，严重影响其在家庭的地位。

熊力原本只是黯然的脸色，在菊花说理由后，变得煞白，高大的身躯晃了一下。

他抬头看向菊花，眼神里是一种被当众扒光羞辱的受伤难堪。

他以为菊花会给他留点面子，没想到……

他张了张嘴，想辩解什么。

最终也只是死死咬住了牙关，额角青筋暴起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，却一个字也没说。

他能说什么？

说他没病？

可那股莫名其妙出现的的臭味，确实存在。

台下响起一片压制不住的议论声。

“难怪最近看熊力总是一个人待着……”

“哎呀，要真是有怪病，那可不能当正夫，万一传染给雌性和其他兽夫怎么办？”

“可是熊力看着挺壮实的……”

“你懂什么，有些病外面看不出来！”

菊花见众人反应，更是觉得自己占理。

指向身边那位比熊力清瘦，样貌更好的黑发雄性：“我要换的新正夫，是黑风，他在大集上救过我的命，实力也比熊力强的多。”

黑风适时地上前半步，与菊花并肩，看向熊力的眼神，掠过属于胜利者的光芒。

夜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如果菊花说的是真的，熊力身染怪病且有异味，这确实构成了更换正夫的有力理由。

他看向熊力，沉声问：“熊力，菊花所言，是否属实？你身上确有难以祛除的异味？”

熊力嘴唇颤抖，在众人注视下，艰难地点了一下头。

“是有。但我……我不知道为什么……我找过巫医，巫医也看不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