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会！”秦湛霆的声音有点激动：“傻瓜，你忘了吗？我答应了你，绝对不会再离开你，不会背叛你。我发誓了的。”

孟挽知道秦湛霆不会，可是这个世界却又有很多无法解释的事，有时候人的意志是渺小而容易被打败的，之前相隔千里，江颜兰说蛊王的毒性会减弱，秦湛霆能控制得住，保持清醒，可是现在呢，阿黎必须时时刻刻在他们身边，导致蛊王的毒性加倍强烈。

孟挽在理智尚存的时候还能抑制住那些不安，可是一休息就立刻从潜意识里冒出来，孟挽摸着秦湛霆的脸：“湛霆，我好爱你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秦湛霆带着薄茧的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，他知道她的坚强镇定全都是装出来的，他知道，她为了他不被牵连死掉，一直在忍，忍得好辛苦，她真的好爱他，大着肚子，愿意承担高原反应，陪他来找一个不一定会成功的办法。

“对不起，挽挽，是我对不起你，是我不好，我不该让你承受这些，我不该伤害你，我更不该不第一时间推开她，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
孟挽摇头，只重复：“湛霆，你要记得，我好爱你……我和孩子，不能没有你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我不会离开你和孩子。”秦湛霆的心痛到无法呼吸，“对不起……”

孟挽突然抬起头，吻住了男人的薄唇。

秦湛霆似乎能感觉到一股电流顺着他们相贴的唇，须臾间窜向他的四肢百骸。酥酥麻麻的感觉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神经，甚至忘了该怎么反应。

孟挽的半个身子撑着，许是没了力气，很快重新躺回到座椅上。

秦湛霆不受控制地抬手，轻抚她的脸蛋，下一秒，俯身吻住了她，长驱直入，侵占她的气息。

孟挽缓缓闭上眼睛，抬手勾住他的脖子，回应他的吻。

秦湛霆一怔，旋即，更加用力地吻了下去。

良久良久，直到孟挽快要喘不过气来，秦湛霆才终于离开她的唇。

离开后他深深呼吸了好几口气，才压下胸口的那股燥热。

但奇异的内心没有那些烦躁了，满脑子都是孟挽，其他的任何事情都无法闯进脑袋。

过道另一边，帘子后面，白龙熙靠在座位上，手里那本杂志还摊开在膝盖上，但他已经很久没翻页了。

他眯着眼睛，从帘子那条缝里收回视线，脸上那层温和的笑意像潮水退潮一样褪干净了，露出底下冷冰冰的底色。

他原以为秦湛霆进了蛊王的连结范围，会重新对阿黎燃起那种被强制灌输的“爱意”，甚至会在飞机上主动找阿黎说话。

可他从起飞等到现在，秦湛霆连看都没往阿黎那边看过一眼，全程盯着孟挽，他眼睛都没离开过孟挽。

刚才孟挽哭醒的时候，白龙熙隔着帘子听了个大概，秦湛霆哄她那些话他一个字不落全听进去了——“傻瓜，你忘了吗？我答应了你，绝对不会再离开你，不会背叛你。我发誓了的。”

白龙熙把杂志合上搁在扶手上，指尖在封面点了两下。

以他的道行，稍微打量几眼就看得出来，秦湛霆和孟挽刚才那副黏糊劲儿，根本就是睡过的夫妻才有的亲密。

中了蛊王还能跟老婆圆房，圆完了脑子里那只虫子的声音反而更弱了——这跟他从老族长那儿得来的信息完全相反。

老族长说蛊王入体，中蛊者会对施蛊者产生不可逆的依赖和迷恋，对原本的伴侣则会彻底忘掉从前，形同陌路。

可秦湛霆呢？

他确实忘了孟挽这个人，但是他似乎没忘记要爱她。

无论什么时候，他还是很爱她，拍卖会他会为了护着她而宁愿自己被抓伤。

后来他住进叶宅，也没想过要出来找阿黎。

白龙熙眉头皱了起来，蛊王的毒性远不如他估计的强，这帮人可能真摸着了什么门道，更有可能破解蛊王，白龙熙一直以来的自信都忍不住动摇了。

原本他的计划很简单，出现在秦湛霆面前，阿黎这种营养不良形如枯槁的状态，牵制住秦湛霆，然后以“阿黎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休养”为借口，说服秦湛霆别去藏区。

可机场那场闹剧让他看明白了，秦湛霆对阿黎的态度硬得像块石头，他说“不认识”的时候连眼皮都不带眨的，想用阿黎当借口把他留在这边，门儿都没有。

秦湛霆坚称不认识阿黎，还要求警方把阿黎带走，他们又拿不出秦湛霆确实出轨阿黎的实质证据，警方只会把阿黎拘捕或者移送精神病院，暂时他们确实理亏。

无奈之下，他只好换一套策略。

白龙熙又把杂志翻开，翻到中间一页，目光落在纸面上，可一个字没看进去。

他脑子里已经把接下来的棋重新摆了一遍——既然拦不住，那就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