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呼吸。
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他声音压得极低。

白龙熙收回手：“把她脑袋里的弹片打出来了。”

江颜兰看向孟挽额角，那里原先疤痕的地方突然破开，往外直滴血。

白龙熙走到角落，捡起一块碎片，随手放在桌上。

七天后。

江颜兰站在医院会诊中心，主任点了点刚做的检查。

“弹片已经不在颅内了。”

主任推了推眼镜，“也看到了你们取出来的弹片。

患者脑出血很严重，但是非常幸运的是已经在几天内所有的出血点都止血了，而且也建立了新的血管通路，没有生命危险了。脑部的损伤也会慢慢修复。”

江颜兰松了一口气。

真的治好了。

他盯着片子上那个曾经卡着弹片的位置，被CT照得发亮，但那里现在只剩一小片像淤血一样的阴影。

可他又忍不住问：“之前由于这片弹片在海马区，我的侄女失去了记忆。现在弹片没了，会不会恢复记忆？”

主任回答：“很有可能。要看看后续患者的反应。”

这时护士突然来了：“家属在哪？做脑部检查的女患者醒过来了。”

江颜兰立即过去。

病房里，孟挽呆呆地睁开眼。

她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，眼神没有焦点。

直到看见江颜兰，她的嘴唇动了动。

“叔叔！你来了。”

江颜兰脚步一顿。

他发现，孟挽的神态确实不像没昏迷之前的她。

那时的她宛如少女一样开朗可爱，哪怕经历危险，眼睛里也总有一点亮。

可现在的她多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成熟和伤感，像是一夜之间走过很多年。

江颜兰坐到床边：“孟挽，你恢复记忆了？”

孟挽点点头：“是。我好像把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了。”

她左右张望，发现身边只有医务人员，没有秦湛霆，也没有白龙熙。

她忍不住问：“叔叔，是不是坏人已经被抓走了？”

江颜兰摇头，只叹了几口气。

他告诉她，他让肖哲先不要抓白龙熙。

因为白龙熙把孟挽的保护神拿走了。

如果白龙熙被抓，很可能会因爱生恨，杀死孟挽。

现在稳妥的办法就是等等看。

本来白龙熙离开了山寨，是最方便抓他的时机，这也是他们布局的重点。

但是直到知道对方用的这个邪术已经跟孟挽深深绑定，如果白龙熙被抓，孟挽很可能被牵连，就相当于已经是人质。

出于安全考虑，暂时不打算出手。

等到江颜兰找到这种邪术的破解方法，把孟挽从这件事摘出来后再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