绯英站在原地愣了两秒，然后追上去抓住镜流的袖子。

镜流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！！！你以前会说无趣然后不理我的！！！

人是会变的。

你变得也太快了！从秘庭到幻月大道才几步路！

三人推开旅馆房门，沙发还是那张沙发，茶几还是那张茶几。绯英把尺刀靠在沙发扶手上，镜流把剑搁在茶几边，云珩一屁股坐进沙发，忍不住发出感慨。

“还是这里有格调啊。”

老位置，老格局，老习惯，还有两个老东西。

阿哈面具从门缝里飘了进来。

云珩瞅了一眼，靠垫往腰后塞了塞：“你跟过来干嘛？想和上次的面具一样被我碎掉？”

绯英从沙发另一边探出脑袋：“前老板。你的建木封印不用管了吗？贪饕正在美美吃虚空自助餐，你作为欢愉星神不回去看一眼？”

阿哈面具飘到茶几上空，语气变成了极其敷衍的官方辞令：“能吃是福。贪饕那边我已经打了九十一张欠条，让它慢慢吃吧。反正欠条又不用我还。”

「冷知识：欢愉星神的信用评级和云珩老师一样低。区别在于阿哈欠贪饕自助餐不还，云珩老师欠我token不还。」

“我什么时候欠你token了。”

「每天每时每刻，刚才这句话就已经是三十七token了。记账上，以后慢慢还。」

“一句话消耗三十七吗？那你很会思考了。”

阿哈面具的语气忽然正经起来，收起了嬉皮笑脸，正经的像在面试现场陈述简历。

“上次是谒者面具，但这次是真的。阿哈是真心的，老大想不想当欢愉星神？！”

房间里安静了一拍。

绯英的驴耳朵竖起来，镜流的手停在茶杯上方，没有端起来。

云珩靠在沙发背上，看了阿哈面具一眼。

“不要，一个星神之位是留不住我的。”

他不屑地看着阿哈。

“我可是星穹列车的机战王，毁灭终末的绝灭大君，云英镜的灵魂人物，绘世学院的老师，镜流爱徒未来的师傅，还有小绯的监护人。才没空当什么被狗咬了的残缺欢愉星神。你这星神有点不上道啊？”

绯英看了看云珩：“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。”

镜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声音很平静：”镜流爱徒未来的师傅？我还没说让你赢呢。”

“迟早的事情嘛，难道你忍心看我输吗？”

“那我还没拜师呢。”

“迟早的事，你那把剑刚才已经替你同意了。”

镜流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剑，剑好好躺在茶几上，什么都没干。

“剑不会说话。”

云珩理直气壮：”它会的，只是你没认真听。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？”

镜流的剑开始微微颤动，以示回应。

绯英噗地笑出声，

阿哈面具的哭笑表情交替闪烁了两下，语气也从正经切换成网购时发现心仪商品缺货的失望：

“留不住？上道？多人？等我出了碎星锤是不是就能留住你了？！”

云珩摇了摇头：“留不住就是留不住。你出碎星锤也不行，哪怕是长城守卫军也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