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珩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那圈被冻结的涟漪。

「特效组已上线。预算：零。当前效果：金叶与银水。」

绯英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一道金色的光从指尖开始蔓延到全身。光走到哪里，哪里的皮肤就透出一种不属于人类的、古老的金色微光。

她抬头看向云珩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。

下一刻，她眼睛里的高光消失了。

「小绯老师你眼睛怎么不发紫了？是不是现在你跑不过我了？哈哈。」

绯英那双紫色的眼睛熄灭了，那双永雏小绯的眼睛，会弹射起步的眼睛，会火箭头槌的眼睛，会趴在床边用耳朵扫他脸然后说发育不错嘛的活泼的眼睛不见了。

「小绯死了....孤再也看不见她的眼睛了...」

那层属于小绯的活蹦乱跳的光泽从瞳孔深处被抽走，换成了一双金色瞳孔。

那是一双安静地、居高临下俯视众生的黄金瞳。

云珩愣住了。

这是……星与你消失之日？

云珩没有说话。

「宿主宿主，虽然小绯老师没活了，但是我可以给你整个活！！！」

聊天框弹了出来：「粉色头发，黄金瞳。那双眼睛，毋庸置疑。你是真正的永雏塔绯！！！」

「……为什么不笑了？难道是天生不爱笑吗？？应该不会因为这句话把我关掉吧。」

镜流看着变化的绯英，手没有摸向剑柄，即使对面那个是史上最强丰饶令使。

因为她发现那双金色眼睛里没有敌意或者杀意，只有一种叹息和认命......？

不对，七百年前战场上的白毛狐狸眼睛里也是这种东西，但是又不太一样。

相比之下，对面那双眼睛里又隐藏着一点灵动和……俏皮？

镜流若有所思，又看了看求生欲一般来说还挺强的聊天框。

是双重人格吗？因为敏感词触发，所以另一个沉睡的人格也被唤醒，现在这是另一个人格顶号了？

但她没打算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云珩，还是把选择权交给他自己吧。

绯英应该会看好他，不让他整什么化龙妙法2.0之类的大活的吧......？

但当局者迷。

云珩只知道她的声调变了，那个撒娇的尾音消失了，会嘿嘿笑，也会装糖的那个声音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冷形态的绯英。

她依然是绯英，但她不再是云珩认识的那个绯英了。站在他面前的，是曾经未被阿哈拐走前，在丰饶苗圃里独自守着上千年的、真正的最强丰饶令使。

聊天框极小声：「这就是完全的绯英，完全的建木，完全的我！！！」

你给绯英带来了奇迹。

那双金色眼睛看着云珩，带着复杂的情绪：给予她从此不再沉眠的权力。

她顿了一下。

但身为建木守卫在此，这就是我们的宿命。

云珩看着那双金色眼睛，他突然面无表情。

那双金色瞳孔里倒映着建木和水纹，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映出他的脸。她看见了一切，却唯独没有看见他。

云珩往前走了一步，再一步，一直走到丰饶令使绯英面前。

他面无表情，轻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