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
天刚蒙蒙亮，梁月梅就起来了。

灶膛里的火已经烧上了，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小米粥的香味飘满灶房。

李建国穿好衣服洗了脸，坐到炕桌边上端起碗喝粥。

馒头掰开了夹了两块咸菜。

吃完早饭，他又出去，把仓房打开，把碍事的杂物，都收拾了一遍。

等晚点装车的时候，能够直接搬运抬筐。

不会耽误事。

等到干完之后，已经差不多将近九点了。

李建国洗了洗手，跟梁月梅打了一个招呼。

"媳妇，我去村口等车了。"

梁月梅在灶房应了一声。

"好，知道了。"

李建国出了院门往村东头走。

早晨的空气凉丝丝的，露水还没干透。

路边的草叶子上挂着水珠。

他走得不快不慢，打算先去村口等着车。

拐过一道弯的时候，迎面过来一个人。

老李头。

佝偻着腰，低着头走路。

手里拎着一个破尿素袋子。

像是要去干啥活。

父子两个打了个照面，都停下了。

老李头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
嘴唇动了动。像是想说什么。

最后又闭上了。

李建国看着他。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过了几秒，他点了点头。

然后错身走了过去。

老李头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走远。

没喊也没追。

又低下头继续走了。

那佝偻的背影，在晨光里慢慢远了。

李建国没回头，脚下一步没停。

拐过村口的老槐树。就看见一辆解放卡车。轰隆隆地从远处开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