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空气清新。

薄雾缭绕的村庄，如同仙境。

格外的宁静自然。

李建国一家刚刚吃过早饭。

梁月梅才把碗筷收起来，门外就传来说话的声音。

“建国，在家吗？”

冯占富的声音，从外面传进屋里。

李建国急忙下地，走出房门，迎了出去。

就看到冯占富的身影就出现在院门口，今天没背手，两只胳膊甩着，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
他身后跟着三个人，都挑着担子，压得肩膀微微塌下去，扁担颤悠悠的，筐沿磕着膝盖边沿，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磕碰声。

"建国，这一批送来了。"

“昨天看你又是收鸡蛋，又是收蘑菇的，我就没有凑热闹。”

“想着你早晨在家，就过来了。”

冯占富进了院子也没停步，直接走到李建国的身边，轻笑解释一句，然后回头招呼那三个人把担子卸下来。

三个人弯腰把筐从扁担上摘下来，一人一摞，码在地上。

高低不平的两大堆，黄白黄白的柳条子，还带着一股刚晒透的草木味儿。

码齐了，他们直起腰擦了把汗，但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容。

李建国走过去，先看了一眼数量，比上回多了一倍。

总共三十个，摞成了两堆，个头匀净，编得也齐整，筐沿收得利落，抬手的地方磨得光滑。

他弯下腰，拿起最上头的一个翻过来看了看筐底，密实，没有透光的缝。

又翻回来攥住两边的抬手使劲往两边扯了一下，条子绷紧了，吱吱响了两声，没散。

他把筐举过头顶，手一松，筐落在地上闷响一声，他捡起来又翻了一遍，筐底没变形，筐沿没开。

"这批质量不错啊，队长。"

他放到一边，拿起第二个。

筐底编得紧实，抬手刮得光，条子匀净，摔了一下也没事。
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

一个个过手，手脚麻利，翻过来翻过去，扯几下摔一下，动作一气呵成，不拖泥带水。

检查到第二十三个的时候，他拎起来掂了掂就觉得不对劲，筐底的手感偏软，指头一捅，柳条子之间的缝隙大得能穿过半个指节。

他又把那筐举起来摔了一下，落地的时候筐沿没散，但筐底明显往外鼓了一截。

捡起来再看，筐底条子没泡透，编的时候硬邦邦的，收口没收紧，一受力就撑开了。

"这个有问题。"

李建国把这筐单独拎出来放到一边。

"底子松了，条子没泡透。"

冯占富凑过来蹲下，拿过那筐翻来覆去看了两眼，伸手捅了捅筐底，脸色有点不自然，摸了摸鼻子。

"这个是我编的。"

李建国看了他一眼，没忍住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