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天，沈珩的母亲带着沈珩从密道撤离，

沈鼎用燕国的灭亡换了自己儿子的命。

但这个推理有一个漏洞。

如果沈鼎的目的是争取时间，他为什么要让凌国攻破东门？

他可以让凌国从任何一个方向攻入，只要不是从王宫方向就行。

他选择了东门，是因为东门距王宫最远，凌国需要两天才能到达王宫。

但沈鼎有没有想过，凌国攻破东门之后，会屠杀燕国的百姓？

城门一破，凌队涌入，最先遭殃的是东门附近的居民。

沈鼎用城防图引导凌国打东门，等于把东门的居民当成了牺牲品。

母亲没有提到这一点，母亲只说你爹做的事是为了你。

沈鼎做的事是为了沈珩，但代价是东门居民的命。这个代价，沈鼎付得起吗？

沈珩走进驿馆，关上门，坐在案前，把油布包拿出来，把信和钥匙放在桌上。

他看着那封信，母亲的字迹——珩儿，不要恨你爹，也不要恨陆渊。

他们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为了你。

但有一个细节让沈珩觉得这封信可能是真的，信的纸张。

这张纸很旧，发黄，边缘破损，和赵四带来的上等宣纸完全不同。

这张纸是真正的旧纸，不是伪造的。

而且信上的字迹不是陆渊的，也不是任何沈珩见过的人的。

如果这封信是操控者伪造的，操控者需要模仿一个沈珩不认识的人的字迹，

这比模仿一个沈珩认识的人的字迹难得多。

但他需要验证，用那把钥匙，打开丞相府的密室，密室里的东西不会说谎。

但丞相府在燕国都城，在凌国的控制下，他现在去不了。

他需要等一个机会，一个能进入燕国都城的机会。

沈珩把信和钥匙锁进地板下面的暗格里，和秦烈的册子、

陆渊的十七份情报放在一起。三样东西，三个来源。

秦烈的册子来自砺方，陆渊的情报来自凌情司，

母亲的信来自燕国丞相府的旧房子。三个来源，三个国家，三条线索。

他走到窗前。

天快黑了，夕阳的余晖照在院子里，陆渊种的那几盆花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。

他看着那些花，它们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
以前他看那些花，看到的是陆渊的伪装；现在他看那些花，

看到的是陆渊的真心。

如果母亲信上写的是真的——陆渊保护了他二十年，不是因为任务，

而是因为真心。

那陆渊种的花就不是伪装，是真心。

但沈珩不能确定，他需要验证，一切都需要验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