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珩。你在赌。”沈珩说：“对。我在赌。”秦烈说：“赌什么？

”沈珩说：“赌凌队的战斗力下降得比我预估的更多。

赌萧铁山会选择白马关方向突围。赌我们的伏兵能及时到位。

”秦烈说：“如果赌输了呢？”沈珩说：“如果赌输了。凌队突围成功。

南下攻入砺国都城。砺国亡。”秦烈安静了很长时间，他说：“好。赌。

”他看着秦烈。

秦烈是一个老将，打了三十年仗，他不是喜欢赌的人，但秦烈知道。

有时候，不赌就是死。

与其等死，不如赌一把。沈珩说：“分工。白马关的三千守军负责正面防守。

秦烈带五千人。埋伏在白马关东面的山坡上。我带五千人。

埋伏在白马关西面的山坡上。赵六带一千人。堵死白马关后面的退路。

”秦烈说：“剩下的呢？”沈珩说：“剩下的一万人。做预备队。留在营帐。

随时支援。”秦烈嗯了一声。

“什么时候设伏？”沈珩说：“凌队最多还能撑三天。三天之内。

他们一定会突围。我们提前一天设伏。”秦烈说：“好。

”当天晚上，沈珩一个人坐在营帐里，地图上。

他用红笔画了一个圈，圈住了白马关，白马关，凌队的退路。

也是凌队的坟墓，沈珩看着这个圈，一个名字跳进脑海，萧铁山。

他不是一个会被困死的人，萧铁山一定有后手，什么后手？帐帘被掀开了。

林清快步走进来，手里捏着一截折断的箭杆。

沈先生，凌国营地有动静。

”林清把箭杆放在桌上，“半个时辰前，凌国斥候试图摸过白马关东面的峭壁。

被我们的哨兵发现了，射了回去。沈珩拿起箭杆，箭头是钝的，用来探路的。

“他们想找另一条路。”对。

北方的事传不到凌都。但陆渊的事会——慢，但会。

等传到的时候，事情已经变了。

“林清展开一张草图，”东面峭壁下面是干涸的河床。

河床通向白马关后方，如果能爬下峭壁，就能绕过正面防线。

“峭壁多高？”大约二十丈，几乎是垂直的，但凌国士兵饿着肚子也在尝试。

沈珩起了身，走到帐门口，看着东面。

夜色中峭壁像一面黑色的墙，二十丈，摔下去就是死。

萧铁山宁可用人命填这面峭壁，也不愿意从正面突围。

“林清。东面峭壁加派五百弓箭手。”现在。

“沈珩转过来，”萧铁山在赌，赌我们东面防守有漏洞，让他赌输。

林清点头离去，沈珩回到桌前，盯着地图上那个画圈的白马关。

萧铁山在找各种可能性，侧面、峭壁、废弃商道。

他在用自己的命和八万人的命做赌注，而沈珩在赌萧铁山找不到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