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一道声音从九重宫阙之上垂落下来，不疾不徐，却压得整片上京城上空的血色天空都平静了几分。

“准。”

萧拓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他瞪大了眼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没听清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。你们太渊敢杀我？你们知道古苍圣地四个字怎么写吗！”

他挣扎着想站起来，断臂撑地，膝盖刚离地又摔了回去。他仰头望着九方戾，嘶吼着，“老子师父不会放过你们的！古苍圣地不会放过你们的！”

九方戾低头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断了腿还咬人的野狗。

“古苍圣地。”

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，声音很淡，“死在本座手里，是你的荣幸。”

他抬手。血焰戮魂旗飞上半空，旗面暴涨，万丈血光从旗面上倾泻而下。

九方戾整个人被血光包裹，身形膨胀，法相显化。灭世浮屠。万丈血身高高耸起，周身血焰缠绕，九层浮屠纹路在血身上层层叠叠，每一层浮屠中都伸出无数血色锁链，锁链上挂着怨魂，怨魂嘶吼，声浪震天。

萧拓仰头望着那尊万丈血身，脸色惨白。他咬碎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残存的灵光上。

阳炎荡魔斩、天阳岳焚掌，两招同时爆发，赤金火焰从他体内炸开，整个人化作一道焚天火柱撞向九方戾。

九方戾抬手。灭世浮屠一掌按下。万丈血掌带着整座血狱的重量，拍在焚天火柱上。

火柱从中间碎裂，萧拓的身影从火焰中跌出来，浑身是血，甲碎肉裂。他还在挣扎，单臂挥出最后一记天阳岳焚掌，掌风只有丈许大小，连九方戾的血身都够不着。

九方戾第二掌按下。

萧拓整个人被拍进向阳门前的官道里，地面炸开一个十丈深坑，坑底只剩一滩碎肉和半截断裂的灵宝残片。

古苍战船上，数千名弟子鸦雀无声。纪长歌和凌霜被困在血狱中，脸色惨白。林砚秋站在甲板边缘，双腿发抖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九方戾收回法相，血焰戮魂旗落回手中，旗面上的浮屠纹路缓缓暗淡。他转身望向帝宫方向，拱手一礼，声音恭敬。

“臣，复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