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镇岳被银索缠住，躲不开。他咬牙，镇岳炎爆强行炸开，山川虚影从盾中崩裂。数百座山岳虚影炸向四面八方，将万朵青莲炸碎大半。可仍有数十道剑气穿透爆炸，刺入他的甲片缝隙。

炎镇岳闷哼，肋下、大腿、肩膀各中一剑。血涌出来，他连眉头都没皱。

“小崽子！”他盯着李君浩：“你比你祖宗差远了！”

李君浩笑容不变，翻到第四页：“水龙吟·碧落黄泉。”

万丈碧色水龙凭空而降，裹挟黄泉剑气，将炎镇岳连人带盾砸下千丈。炎镇岳坠入崖顶平原，砸出一个百丈深坑。他刚爬起来，李君浩已经站在坑边，书页翻动，剑气如雨落。

“凤求凰·剑气长虹。”

一道千丈剑虹从书页中射出，直贯深坑。炎镇岳举盾格挡，剑虹撞在盾上，将他和盾一起钉入地底更深。盾面终于裂开一道缝，炎镇岳口鼻喷血。

李子骞从空中落下，太白降妖索再次缠上。这一次，银索直接缠住了炎镇岳的脖子，妖帝虚影从索上站起，张开大口，咬住炎镇岳的头颅。

“太白缚妖手。”

一只银灰色的巨手从虚空中探出，将炎镇岳整个人攥在掌心。炎镇岳挣扎，骨节咯咯作响。他的月华境修为在李子骞与李君浩的联手压制下，终于到了极限。

李君浩走到他面前，翻开最后一页：“青莲剑阵·九瓣锁灵。”

九道千丈剑光如莲瓣合拢，将炎镇岳封死在阵中。每一片莲瓣都是一道剑，层层叠叠，越收越紧。炎镇岳的甲片碎裂，血肉被剑气剥离，露出森森白骨。

“炎煌……”他嘶吼，声音已经哑了：“不会亡！”

李君浩一剑刺入他的咽喉。

剑锋从后颈透出。炎镇岳的身体僵在剑阵中，双目圆睁，最后一口气从喉间漏出。九瓣莲剑阵合拢，将他的身躯绞碎成漫天血雾。

炎镇岳，日月境，月华。死。

崖顶平原上，一片死寂。

内墙上的炎煌军士看着两位老祖先后陨落，有人瘫坐在地，有人放下兵器，有人掩面痛哭。秦无霜站在箭楼上，银甲白袍被血染红了大半，握剑的手在抖。

“将军……”副将声音沙哑：“退吧。”

秦无霜没有回答。她抬头望向天穹。李凌云立于虚空之上，帝袍猎猎。她忽然笑了，笑得惨烈。

“退？往哪退？”

她纵身从箭楼上跃下，白凤啸天弓拉满，一箭射向李凌云。

箭矢化凤，展翅冲霄。李凌云连看都没看，昊天神指一弹，凤影碎成漫天冰晶。秦无霜被指力余波扫中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碎三面城墙。

她爬起来，浑身是血，弓弦已断。她扔掉弓，拔出佩剑。

沈文洁从空中落下，青云剑出鞘。明镜止水的剑光冻结了秦无霜周身空间。
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

秦无霜盯着她：“半步日月境？太渊什么时候多了你这号人物？”

沈文洁不答。青云剑刺出，剑光如镜，映出秦无霜狼狈的身影。秦无霜横剑格挡，被震退数步。她的白凤气息已经紊乱，灵力所剩无几。

“沈文洁剑势不停：“灵力还剩几成？”

秦无霜咬牙，一剑刺出，凤翼逐星矢的剑意凝聚在剑尖。沈文洁侧身，青云问仙，剑光绕过秦无霜的剑锋，在她肋下划开一道口子。

“三成？”沈文洁第二剑：“两成？”

秦无霜怒吼，全力一剑劈出。沈文洁后退半步，青云剑一挑，将秦无霜的剑挑飞。秦无霜空手扑上，被沈文洁一脚踹在胸口，肋骨断了大半。

“你是个好将军。”沈文洁举剑：“可惜跟错了主子。”

一剑穿心。

秦无霜低头看着胸口的剑锋，嘴角涌血。她抬起头，盯着沈文洁面纱后那双冷眼，忽然笑了：“你……也不见得……跟对了人。”

沈文洁拔剑。秦无霜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