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龙渊破军。”

二十万龙渊卫同时动了。前排弩手扣动裂穹弩，弩箭齐射，箭矢拖出暗红尾迹，如一片血雨倾泻。后排弓手拉满龙息弓，仰射抛射，箭雨遮天蔽日，朝燧皇镇头顶砸落。

燧皇镇盾兵举盾。火纹盾合成盾墙，但裂穹弩箭穿透力极强，第一轮齐射便有数百面火纹盾被射穿。盾后的重甲步兵被箭矢钉在地上，惨叫闷在铁面之后。

顾行简面不改色，离火玄光扇朝天一指。

“炎城不破墙。”

二十万燧皇镇同时顿盾。火纹盾面上的火纹炸亮，盾与盾之间浮现出一道赤红色的光墙。光墙上火纹流转，如熔岩凝固成的城墙。龙渊卫的第二轮箭雨撞在光墙上，箭矢炸裂，碎片四溅，光墙纹丝不动。

顾行简冷笑：“箭穿云，你的破军，破不了我的墙。”

箭穿云没有回话。他从阵前暴起，踩着龙渊卫的肩膀纵身跃出，龙息弓拉满，一箭射向顾行简面门。

顾行简侧身避开，离火玄光扇展开。扇面上火凤振翅飞出，直扑箭穿云。

箭穿云在空中拧身，飞絮软剑出鞘，剑光如柳絮纷飞，将火凤绞碎。他落地瞬间神谕弩从腰间射出，三支弩箭呈品字形封死顾行简退路。

顾行简脚下踏出一步，整个人平移三丈，三支弩箭钉入他身后的地面。他反手一扇，扇面火纹暴亮，一道赤红火柱从扇中喷出，朝箭穿云横扫。

箭穿云不避。他迎着火焰冲上去，飞絮软剑斩开火柱，剑锋贴着顾行简咽喉划过。顾行简后仰，剑锋擦过下巴，带走一层皮肉。箭穿云的左臂被火焰烧得焦黑，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“半步日月境？”

箭穿云退后三步，飞絮软剑拄地，喘着粗气，嘴角却挂着笑：“也不过如此。”

顾行简摸了摸下巴的血，眼神终于沉了下来：“你拿命换伤，值吗？”

“值。”箭穿云咧嘴，牙齿上沾着血：“我拖住你一刻，下面的人就多一刻。”

下方战场，两军已经短兵相接。

燧皇镇前锋推进到困阵边缘，火纹盾撞上龙渊卫前军。龙渊卫前军没有重甲，被长矛刺穿软甲，成排倒下。可后排龙渊卫迅速补位，裂穹弩顶着燧皇军的盾面射击，弩箭穿透火纹盾，射穿重甲，燧皇军前锋成片倒地。

龙渊卫前军受损巨大，尸体堆叠在困阵边缘。但后军已经完成蓄力。十万龙渊卫同时仰射，龙息弓的暗红箭矢汇聚成一道粗如城楼的暗红光柱。

“灭世贯虹。”

光柱轰出。暗红光柱撞上燧皇镇的炎城不破墙，光墙剧烈震颤，火纹成片碎裂。磐石戍疆的阵力被灭世贯虹硬生生撕开一道百丈宽的口子，光墙崩塌。龙渊卫箭雨顺着缺口倾泻，燧皇军前锋阵型被射穿，数千重甲步兵倒在箭雨之中。

顾行简回头看了一眼缺口，脸色微变。他刚要转身回援，箭穿云已经贴了上来。飞絮软剑如影随形，神谕弩近距离发射，龙息弓当刀使，弓身砸向顾行简后脑。

顾行简怒喝，离火玄光扇回扫，扇面火纹炸开一团火球。箭穿云被火球轰飞，胸口软甲炸裂，肋骨断了三根。可他借着爆炸的力道退到困阵光幕边缘，背靠光幕，龙息弓拉满，对准顾行简眉心。

“别动。”

箭穿云吐出一口血：“你动一下，我的箭就穿你脑袋。”

顾行简停步。他的离火玄光扇悬在胸前，扇面火纹明灭不定。两人相距不过十丈，互相锁定，谁先出手谁先死。

就在这时，李隐舟已经摸到了星核聚能炮主阵台附近。

他拖着断臂，蜷在困阵光幕边缘的阴影里，距离主阵台防御阵法不到三步。残存的数十名敢死营战士跟在他身后，人人浑身浴血，却都咧着嘴笑。

李隐舟从乾坤袋最深处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珠子。珠子通体漆黑，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裂纹，裂纹中流淌着幽蓝色的光。

破阵珠。

他看了一眼困阵光幕，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对峙的箭穿云和顾行简，嘿嘿一笑。

“老少爷们。”

“最后一票。”

数十名敢死营战士同时笑了。

李隐舟扬起手臂，破阵珠脱手而出，精准砸在星核聚能炮主阵台防御阵法的阵眼上。

珠子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