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手，转向溟殿殿主：“可以了。我的族人操作泡泡，每个泡泡带一名暗卫。泡泡自带隐匿能力，穿过禁空法阵不会被发现。到了崖边，暗卫先出，我的族人收回泡泡，再用同样的方法把后续部队送上去。”

溟殿殿主点头，抬手一挥。一万溟殿暗卫无声上前，每人走向一个泡泡。暗卫们身形瘦削，蜷入泡泡后几乎不占什么空间。龙鲤族人双手掐指稳住泡泡，暗卫在泡泡中缓缓抽出短刃，贴在身侧。

江问鲤自己走到最前方一个最大的泡泡前，跳了进去。他看向溟殿殿主：“你跟我一起。”

溟殿殿主没有犹豫，身形一飘，落入泡泡。泡泡微微一晃，随即稳住。

“走了。”

江问鲤双手掐指，脚下的泡泡无声升空。其余一万个泡泡紧随其后，像一片透明的潮水，沿着崖壁暗面缓缓攀升。

崖壁越来越近。万丈绝壁在眼前展开，每一道裂纹、每一块凸岩都看得清清楚楚。江问鲤操控泡泡贴着崖壁往上走，避开突出的岩块，穿过崖面上凿出的暗碉射孔之间的缝隙。

上方百丈处，绊索网出现了。

数千条绊索横七竖八地挂在崖壁上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。索上系着铜铃，风一吹便叮当作响。这是炎煌军布下的预警网，任何活物撞上去，铜铃便会发声示警。

江问鲤停下泡泡，低声对身后传令：“都停。等我先过。”

他操控泡泡缓缓靠近绊索网。网上的铜铃在风中轻响，声音清脆。泡泡贴着一张绊索的边缘滑过，没有碰到。

江问鲤屏住呼吸，双手掐指的速度放慢到极致。泡泡一寸一寸地穿过网眼，第一层、第二层、第三层。

最后一层绊索擦着泡泡壁滑过，铜铃晃了晃，没有响。

江问鲤长出一口气，回头朝下面比了个手势。一万个泡泡依次穿过绊索网，每一个都从网眼中无声滑过。铜铃在风中轻轻摇晃，守军浑然不觉。

崖边暗墙的轮廓出现在上方。暗墙上每隔百步一个哨位，守军举着火把来回巡逻。火光映在泡泡壁上，被水纹般的光晕折射开，外面看不见泡泡里的任何东西。

江问鲤操控泡泡贴着崖壁攀升到暗墙正下方。这里是一处崖壁内凹的阴影，守军的火把照不到。他将泡泡稳住，转身对溟殿殿主低声道：“到了。你们先出，我收泡泡，再送下一批。”

溟殿殿主在黑纱后微微颔首。他抬手做了个手势，泡泡中一万暗卫同时起身。

江问鲤深吸一口气，双手一合。所有泡泡同时轻轻一震，壁面裂开一道缝隙。

暗卫们从缝隙中无声滑出，像一万条黑色的影子，贴在了崖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