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元，你个没良心混蛋！说好不还手的！”

“老子什么时候说过了？有种你别跑！”

裴元捂着肚子在后面紧追不舍，骂声震得整条走廊飘荡。

……

第二天清晨。

三号哨所大门外，停着一辆涂有宪兵队标志的黑色押解车。

戈壁滩上的晨风刮在人脸上，像细小的刀子一样生疼。

张晓涛换下了军装，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常服，双手扣着电子锁，在两名宪兵的押送下走了出来。

大门口的石墩旁，裴元披着军大衣，双手插在兜里，黑着脸站在风里。

张晓涛经过他身边时，停下了脚步。

他转过头，上下打量着这位生死兄弟，忽然叹了口气，语重心长地开口：

“我走以后，你身边就没个人给你擦屁股了。”

“你自己天生又没长脑子。”

“往后在第十一军区，好好听你前妻卫指挥官的话。也千万别惹付影付会长生气。”

“遇事多忍着点，机灵点。”

裴元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。

“……”

他咬着后槽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

“我特么真是谢谢你的建议啊！”

“那两个娘们儿，平时耍我跟耍狗似的，你还让我机灵？”

“我机灵个锤子！”

裴元脖子一梗，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胸口：

“放弃思考，展现本我，这才是老子在她们手底下勉强苟活的生存之道！”

张晓涛翻了个白眼，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：

“也是。你这人除了武力值够用，能当个打手，其他方面确实全都不行……”

“哎呦喂，我的好兄弟！”

裴元赶紧抬手打断他，满脸痛苦地拱了拱手：

“我求求你闭嘴吧！”

“我真是谢谢你全家祖宗十八代！”

“车门都开了，你赶紧滚蛋！”

“早点去军事法庭接受审判，关上几年再出来，省得在这儿气死老子！”

张晓涛扯了扯嘴角，到底没有继续损他。

他抬起戴着电子锁的手，潇洒地往后一挥，头也不回地踏上押解车。

“行，那你自己好自为之吧。”

砰。

厚重的车门关死。

押解车引擎轰鸣，卷起一阵黄沙，很快消失在戈壁公路尽头。

哨所门口安静下来。

裴元站在原地，看着空荡荡的路口，脸上的嬉笑一点点收了起来。

冷风吹了半天，他才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

“让我机灵点……老子倒是想机灵，那也得玩得过那两位姑奶奶啊。”

想起自己上半辈子的情感经历，这位联邦战神只觉得一肚子辛酸泪。

“当年付影那娘们儿，非说什么为了提高全联邦向导的社会地位，带头搞出了个亲卫兵制度。”

“口口声声说要从自身做起，当场就把老子求婚的一妻一夫制给拒了，转头跟扔垃圾一样把老子给踹了！”

裴元越说越气，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