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小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块在沙漠里暴晒了三百年的老腊肉。

干瘪、脱水，灵魂都在稀簌簌的掉渣。

向导素枯竭的后遗症：是仿佛身体被掏空的虚无。

“滴——”

治疗舱盖滑开，新鲜空气灌入。苏小小猛地睁眼，眼珠子都泛着绿光。

如果眼神能吃人，围在舱外那群穿着白大褂、眼神像看限量版SSR一样狂热的研究员们，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碗拉面。

“醒了！苏向导醒了！”

“快！采血针头准备！上脑波仪！”

一群人像看见肉包子的饿狗，呼啦一下就要扑上来。

苏小小动了动手指，连抬眼皮都费劲，

她艰难转动眼珠，在那堆晃动的人影缝隙里，锁定了那个冷峻的身影。

“让他们……出去。”

声音嘶哑破碎，但那股子起床气和饥饿感混合的暴躁。

付长生本就已经上前，闻言，灰蓝色的眸子冷冽。

“所有人，出去。”

声音不大，自带低音炮清场效果。

高教授还想挣扎一下：“可是付指挥，这数据极其珍贵……”

“三秒。”

付长生指尖搭上腰间的黑金匕首，

“或者我把你们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。”

S级强者的压迫感……

不到三秒，治疗室清场。

苏小小像条离水的咸鱼，颤巍巍伸出右手，一把抓住旁边同样刚醒、正对着天花板怀疑人生的薛行云。

薛姐哪还有女战神的样？此刻眼窝深陷，嘴唇白得像刷了漆，活脱脱一个被妖精吸干的书生。

“饿……”薛行云喉咙里挤出一个字，听着都心酸。

“这就带你去吃自助。”

苏小小咬牙，伸出左手，付长生立刻反手握住，掌心温热。

苏小小缓了两秒，视线越过付长生，落在不远处一脸纠结的卢卡斯身上。

这家伙今天难得扎了个马尾，看着顺眼了点。

要知道这货平时头发柔顺得像刚拍完洗发水广告，苏小小严重怀疑他末世生存守则第一条就是“头可断，发型不能乱”。

“那头……脏驴。”

苏小小喘着粗气，眼神却还在挑衅，

“快过来，抓住我。”

卢卡斯原本那张写满“优雅担忧”的脸，瞬间裂开了。

脏驴？

他堂堂联邦贵族，精神体是高贵的独角兽！

怎么到这女人嘴里就成了驴？还是脏的？

要不是看这女人随时要嗝屁，卢卡斯高低得用精神穿刺教她写“尊重”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