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复位声，杜升卿把自己硬生生从水泥里“拔”了出来。

昂贵的黑色丝绸衬衫成了破布条，挂在身上仿佛某种行为艺术。

胸口处那个明显的凹陷，是被娲皇一尾巴抽断肋骨的杰作。

血从嘴角、鼻孔、耳蜗往外涌，顺着苍白的下巴滴在地毯上，晕开一朵朵刺眼的红梅。

杜升卿晃晃悠悠地站直，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。

血污之下，那双狭长的眼睛亮得吓人。

瞳孔深处的竖线剧烈震颤，透着一股近乎嗑药般的癫狂兴奋。

他爽了。

哪怕只有一 瞬间。

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碾压， 那种高位生物的眼神……简直是神明的恩赐。

“姐姐……”

杜升卿咧开嘴，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森森白牙。他笑得灿烂又扭曲，根本感觉不到疼，踉踉跄跄地朝床角缩成一团的苏小小挪去。

一步，一个血脚印。

“姐姐、打我了……”

他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他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脊骨却依然执着于爬向主人的毒蛇。

“姐姐的精神体…………碰到了我。”

“这就是融合的感觉吗？好疼……但是，好喜欢~。”

苏小小死死裹着被子，看着那个浑身飙血、笑得像个变态杀人魔逼近的家伙，整个人都麻了。

这特么是什么品种的抖、、？！

娲皇那一下可是奔着把他物理超度去的，这货居然还能站起来？还能笑得这么荡漾？
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！”

苏小小抓起枕头。

虽然这东西砸在SS级哨兵身上，杀伤力约等于零，侮辱性也不强，但、这纯粹是心理安慰。

“姐姐，不要离开我好不好？”

杜升卿置若罔闻，仿佛听不懂拒绝。

他伸出血淋淋的手，眼神卑微又狂热，像是在乞求神灵垂怜的信徒。

“我会听话的……只要姐姐不离开我，你想怎么打我都行。”

“你想做什么都可以……只要别不要我，好不好？”

眼看那只带着浓重血腥气的手就要碰到床沿。

那种被湿冷毒蛇缠绕的窒息感再次上涌，苏小小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恐惧到了极点，反而炸出了一股歇斯底里的怒气。

“站住！！！”

苏小小闭着眼大吼一声。

“你给我站那别动！你不是说你会听话吗！”

……

那只伸到半空的手，硬生生僵住了。

杜升卿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，保持着前倾的姿势，真的不敢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