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长生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那一瞬间，他周身的温度降至绝对零度，灰蓝色的眸子里瞬间卷起滔天巨浪，杀意比面对兽潮时浓烈百倍。

“谁？”

付长生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，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淬了冰。

视频里。

那只手并没有离开，而是顺势捧住了苏小小的脸。

镜头晃动了一下，一张被黑色碎发遮住半只眼睛的脸，闯入了画面。

杜升卿。

那个总是阴郁、沉默、仿佛对世界毫无兴趣的少年。

此刻，他却在笑。

嘴角上扬，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，眼神里闪烁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痴迷与温柔。

“姐姐别哭。”

少年的声音低沉而磁性，透过光脑传过来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，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：

“为了这种人哭，我心疼。”

苏小小泪眼婆娑地抬起头，脑子晕乎乎的，像是一团浆糊。

她看着面前突然放大的俊脸，还有那双不再死气沉沉的眼睛，愣住了。

“杜升卿？”

杜升卿根本没理会付长生那要杀人的目光。

他直接无视了全息投影的存在，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苏小小微烫的脸颊，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。

“姐姐。”

杜升卿轻声唤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，和毫不掩饰的诱哄：

“我以后不叫你苏向导，叫你姐姐可以吗？”

“嗯？”

苏小小吸了吸鼻子，还没从悲伤的情绪里拔出来，本能地应了一声，

“啊……”

杜升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
他微微俯身，那种侵略性十足的SS级哨兵气息，瞬间包裹了苏小小。

“我们两个的契合度好像非常高呢。”

杜升卿眼神幽暗，直勾勾地盯着苏小小的眼睛，声音像是海妖的歌声，带着致命的蛊惑：

“姐姐感觉到了吗？那种……灵魂都在颤抖的感觉？”

苏小小茫然地眨了眨眼，只觉得头好晕，身体好热，仿佛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。

“什么……契合度？”

屏幕那头，付长生已经提起了刀。

如果眼神能杀人，杜升卿现在已经被凌迟了一万遍，连骨灰都扬了。

“杜升卿！把你的脏手拿开！”付长生咆哮道，声音震得光脑都在抖。

杜升卿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