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苏小小这种嘴强王者、实则母胎SoLo的怂包选手来说，这简直就是……。

“卧槽！”

苏小小浑身炸毛，那种被侵犯领地的恐惧瞬间压过了酒精的麻痹。

那是身体的应激反应。

她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还没经过大脑思考，整个人猛地向后一缩，双腿本能地回收、弹跳

“砰！”

一声闷响。

清脆，结实，好听。

那是硬邦邦的膝盖骨，与人类脆弱的下巴骨进行亲密接触的声音。

苏小小整个人跳到沙发上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而刚才还满脸痴迷的杜升卿，此刻正捂着下巴，维持着那个跪姿，一动不动。

完了。

苏小小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一记膝撞，她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……物理暴击啊！

这要是把这小疯子的下巴给干碎了，曹蕊大概只能对着她的黑白照片哭着喊“吃席”了。

“那、那个……”

苏小小吞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，

“杜升卿？你……你还好吗？”

“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主要是你刚才那个手势，太像我要被噶腰子之前的体检了……”

杜升卿没说话。

他缓缓地抬起头。

原本白皙的下巴上一片红肿，隐隐泛着青紫，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
那双平时杀气腾腾的眼睛里，此刻竟然蓄满了水光。

眼尾通红，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。

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，就那么毫无预兆地顺着眼角滑落，滴在手背上，碎成几瓣。

他哭了。

没有任何声音，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，就这么安安静静、委委屈屈地掉眼泪。

破碎感拉满。

就像一朵在暴雨中被摧残的小白花，正在控诉着苏小小的“暴行”。

“姐姐……”

杜升卿吸了吸鼻子，带着浓浓的鼻音，听起来可怜得要命：

“疼。”

“……”

苏小小感觉心脏被美色暴击了一万点。

救命啊！这谁顶得住啊！

明明前一秒还是要把人吃干抹净的变态，下一秒就能哭得这么梨花带雨？

关键是……

真特么好看啊！

苏小小这个万年颜狗，此刻可耻地产生了一种“我有罪，我是渣女”的错觉。

“你别哭啊！”

苏小小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跳下来，掏出兜里成团的卫生纸想给他擦泪，又怕碰到伤处，手足无措得像个傻子。

“哎呀都肿了！你说你也是，好好的动什么手脚，我这是条件反射……”

杜升卿任由她折腾，那双含泪的眸子微微低垂，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暗与得逞。

疼是真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