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6号审讯大牢。

此时，苏锐与冯曼娜已经提前来到这里，查看昨夜对八名嫌疑人的审讯记录。

他们昨天故意把事情闹大，果然起到了作用。

今天一早，李默群便亲自打来电话，允许情报处正式介入宰相一案，并再次强调两个部门必须协同办事。

对苏锐而言，只有参与进来，才有机会掌握沈秋霞的关押位置、伤势和审讯安排。

若始终被行动处排除在外，所谓营救根本无从谈起。

冯曼娜翻看着手里的口供，开口说道：“苏处长，从目前的审讯结果来看，这八个人都曾在米高梅与宰相有过接触。”

“有的是和她说过话，有的是在她附近停留，还有人曾经和她擦肩而过。”

苏锐微微点头。

既然沈秋霞是在米高梅与麻雀秘密见面，那么当时所有与她有过交集的人，都存在是麻雀的可能。

将这些人全部带回来逐一排查，的确是一条可行思路。

不得不承认，毕忠良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，却也足够老谋深算。

苏锐放下手中的审讯记录，随口问道：“宰相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
冯曼娜摇了摇头：“她还在同济医院接受治疗，具体伤势暂时没有消息。行动处把医院那边看得很严，我们的人还没能接触到她。”

两人正说着话，牢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片刻后，毕忠良带着陈深等人走进审讯区。

苏锐转身看向来人，脸上立即露出淡淡的笑容：“毕处长，恭喜了。昨晚一出手，便抓到了一条真正的大鱼。”

毕忠良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。

他扫了苏锐与冯曼娜一眼，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讥讽：“到底能不能顺着这条鱼钓出更多人，还得靠你们情报处一起帮忙才行，不是吗？”

毕忠良这番话明显带着刺，不过苏锐并未放在心上。

他只是淡淡一笑，顺势说道：“李主任已经明确要求过，76号各部门必须放下成见、通力合作。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了地下党的重要人物，正是我们撕开他们组织防线的最好机会。”

毕忠良听完没有继续争辩，而是走到八名嫌疑人面前，逐一翻看昨夜留下的审讯记录。

片刻后，他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
这八个人虽然全都在酷刑下开了口，却没有一个承认自己属于地下党。他们供出的内容，大多只是姓名、职业、住址以及出现在米高梅的原因，根本没有多少真正有价值的信息。

显然，整整一夜的审讯并没有取得理想效果。

毕忠良猛地合上记录，转头冲着行动处的手下怒斥道：“给了你们一整晚，就弄出这么一堆没用的口供？全都是废物！”

行动处众人纷纷低下脑袋，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声辩解。

陈深见状，开口打起圆场：“老毕，你也别一味责怪他们。”

“现在出现这种结果，无非只有两种可能。第一，这八个人本来就不是麻雀，所以他们确实交代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。第二，麻雀就藏在其中，只不过对方隐藏极深，硬生生扛住了酷刑，还故意编造虚假信息来迷惑我们。”

冯曼娜站在一旁，忽然冷笑一声：“照你们这种审法，当然得不到结果。不是犯人嘴硬，而是你们使用的手段还不够。”

陈深转头看向她：“冯科长既然这么说，莫非已经想到了更好的办法？”

冯曼娜嘴角微微扬起，露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：“不知道诸位有没有听说过犬刑？”

所谓犬刑，是一种极其残忍的刑罚。

行刑者会把受刑之人关进封闭牢房，再放入几条被故意饿了数日的恶犬。那些早已饥肠辘辘的野兽一旦闻到血腥味，便会立刻扑向犯人，将其活活撕咬致死，最后甚至连尸体都不会留下完整。

对于被关进去的人而言，那绝对是一场比死亡更加恐怖的折磨。

早在古罗马皇帝尼禄迫害基督徒时，便曾利用恶犬攻击受刑者。用野兽行刑，不仅残酷，还带着极强的羞辱意味，因此曾在中东、非洲与欧美不少地区流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