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她的紧张，苏锐依旧镇定自若：“放心。我既然敢动手，就说明退路已经安排妥当，不会把自己逼入死局。”

“荒木惟确实知道我的真实身份，可他现在已经开不了口了。死人最大的优点，就是永远不会泄露秘密。”

听完这番话，张离紧绷的神经总算稍稍放松了一些。

她清楚苏锐从来不是莽撞之人，既然他说已经做好安排，必然不会毫无准备。

不过，张离还是郑重提醒道：“你必须牢记，潜伏才是你最重要的任务。除非真的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，否则绝不能主动暴露身份。”

苏锐轻轻一笑：“这个道理我当然懂。况且我还没有活够，不会轻易拿自己的命去冒险。”

张离无奈地看了他一眼，随后像是想起什么，又说道：“还有一个消息。余顺年同志的女儿余小晚已经向组织递交了申请，希望正式加入我们。目前材料已经送上去了，只等组织完成审核。”

余小晚也准备加入地下党？

苏锐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意外，仿佛这件事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
他淡淡说道：“她的立场值得信任，而且组织内部正好缺少医术精湛的外科医生。余小晚若能加入，对我们会有很大帮助。”

张离眼中闪过一抹探究：“听你这口气，似乎对小晚也相当了解。”

苏锐摊了摊手：“我早就告诉过你，我拥有上帝视角，是你自己不肯相信。”

张离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：“这种鬼话，谁信谁才是真的傻。”

苏锐心中暗自感慨。

这世道还真是奇怪，有时候他说真话，反而比谎言更难让人接受。

接下来的时间里，两人将各自掌握的情报重新交换了一遍，又确认了后续的联络方式。

随着了解得越多，张离越发觉得苏锐深不可测。

他明明潜伏在尚公馆内部，终日待在荒木惟眼皮底下，却依旧能够暗中操纵局势，将手伸进山城与军统内部，悄无声息地布下一个又一个局。

这种能力，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情报人员。

电影放映到一半时，苏锐率先起身离场。

整个接头过程十分顺利，两人始终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，也没有任何可疑人员靠近。

……

山城，军校。

苏锐原本也是这所军校中的一名学员，只不过他的成绩远超同届，展现出的天赋更是极为惊人。

正常学员需要半年才能完成的课程，他只用了三个月便全部掌握。后来又因为郑耀先与徐百川策划的“狸猫换太子”行动急需人手，苏锐便提前结束训练，从军校毕业离开。

如今，与他同期入校的明台、于曼丽等人，也终于完成了全部课程。

此刻，明台与于曼丽正并肩站在王天风面前，郭骑云则守在一旁。

由于几人的身份和即将执行的任务都十分特殊，这次安排将由王天风亲自下达。

王天风目光依次从三人身上扫过，沉声说道：“明台，于曼丽，首先祝贺你们顺利完成军校训练。从今天起，你们不再只是普通学员，而是军统一名真正的行动人员。”

“你们在这一期学员中的表现十分出色，称得上其中的佼佼者。但我希望你们记住，离开军校不代表可以自满。恰恰相反，真正的危险从你们跨出这扇大门的那一刻才算开始。”

他的语气陡然严厉：“执行潜伏任务时，只要出现一次疏忽，身份就可能彻底暴露。而暴露的后果，通常只有一个，那就是死。”

房间内的气氛随之凝重起来。

王天风停顿片刻，继续宣布：“你们即将前往的潜伏地点，是魔都。”

为了筹备死间计划，王天风已经反复推演了很长时间。

原本在他设想中，苏锐才是执行这项计划的最佳人选。可苏锐后来被六哥郑耀先临时调走，他只能重新挑选合适的人选。

经过多番权衡，王天风最终决定让明台成为死间计划的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