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，即使知道自己的脚步声可能暴露行踪，对方也顾不上那么多，只能赶紧离开。

只可惜，这番小心翼翼的举动，终究没能逃过苏锐的耳朵。

确认门外的人已经走远后，李小男这才凑近一些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苏锐，刚才真是多亏你了！要不是你及时发现，我们恐怕就麻烦了。”

苏锐没有继续逗留的打算。

“这里已经不安全了，先出去再说。”

随后，两人整理好情绪，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包厢。

米高梅歌舞厅总共有两层。

一楼主要经营舞厅和吧台生意，另外还设有少量包厢；至于二楼，则以供客人休息、交谈的卡座和独立包厢为主。

苏锐刚才选择的房间，正好处在二楼走廊最里面的位置。

从外面的主通道进入后，还需要经过一条延伸向深处的过道才能抵达包厢。两侧虽然分布着其他包厢，但这条通道的出入口有限，整体上显得相当封闭。

这种布局虽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保证私密性，却也存在另一个问题。

由于空气流通不畅，里面的气味很难迅速消散。

苏锐刚走出包厢，鼻尖便轻轻动了动。

空气中似乎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
味道非常淡，寻常人即使从这里经过，也未必能够察觉。毕竟，香气早已散布在整条走廊上，经过空气稀释之后，几乎难以辨认。

但苏锐的嗅觉也经过了系统强化。

对于普通人来说微不足道的气味，在他这里却能够被清晰地捕捉到。

而且，这股香气并不陌生。

苏锐只需要稍加辨认，便认出了它的主人。

庄晓曼！

她身上的气味具有相当鲜明的特点，苏锐之前就已经有所了解，因此才能从走廊里残留的淡淡香气中判断出她的身份。

也就是说，刚才躲在包厢外面偷听的人，正是庄晓曼。

苏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，却没有当场揭穿。

有些事情，知道就行了，没必要非得说破。

毕竟，庄晓曼也是军统的人。

如果苏锐直接点明她刚才的行为，接下来就会陷入一个尴尬的局面。

倘若他明明知道庄晓曼的身份，却没有采取抓捕行动，那么对方很可能会察觉到他的立场存在问题，甚至进一步怀疑他的真实身份。

可要是他真的动手抓捕庄晓曼，那就更没有必要了。

大家都是军统的人，抓自己人又能有什么好处？

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，才是眼下最合适的处理方式。

既然如此，苏锐自然不会主动给自己找麻烦。

他只是神色如常地陪着李小男离开了二楼，全程没有提及庄晓曼的事情。

两人下楼之后，也没有发现庄晓曼的踪影。

对此，苏锐并不意外。

按照他的判断，庄晓曼应该还留在二楼，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离开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二楼另一侧的一间包厢门便缓缓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