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山知道苏锐和军统之间的真实关系，也清楚他暗中一直在替军统做事。

不过关于苏锐更深的一层身份，陈山并不知情。

他不知道苏锐同样属于地下党。

真正完整掌握苏锐所有身份的人，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个。

李小男。

她不仅知道苏锐在军统方面的身份，也清楚他真正隐藏得最深的那一层。

随着双方各自进行最后部署，时间也在一点点向前推移。

夜色过去。

新的一天终于到来。

而今天，正是魔都那些日伪高官以及日本要员离开上海，启程前往金陵参加和平大会的日子。

第二天，魔都。

天空难得放晴，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，天气好得出奇。

可明楼的心情却和外面的天色完全相反。

财经顾问办公室里，他眉头始终拧着，脸上没有多少轻松之色。

昨天，为了试着拿到和平大会的准确消息，他亲自去见了一趟汪曼春。

原本还想着，实在不行就稍微利用一下过去两人的感情，从她嘴里套出几句有用的话。

结果却让明楼失望了。

汪曼春那边根本没有掌握真正的出行计划。

另一边，明诚同样去试探过梁仲春，结果也是一样。

并不是两个人故意咬紧牙关不肯说，而是他们压根没有接触到最核心的消息。

明楼站在窗前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神情凝重地望着外面的街道。

今天，就是魔都这批准备参加和平大会的日伪高官启程前往金陵的日子。

偏偏到了这个时候，他和明诚依旧不知道对方究竟会从哪条路线离开。

水路？

铁路？

还是直接乘飞机？

所有真正有价值的情报都像被人彻底封死了一样。

明楼盯着窗外看了许久，才低声自语：“难道他们真准备坐船去金陵？”

话虽然这么说，他心里却明显不相信。

藤田芳正前段时间放出来的那些消息，太刻意了。

越是所有人都知道，越像是故意摆出来的烟幕。

单凭这一点，明楼就能感觉到其中有问题。

这已经不是普通直觉，而是多年从事情报工作积累出来的判断。

可问题在于，他虽然能看出水路大概率是假，却根本不知道真正答案究竟是什么。

明诚站在一旁，也显得有些无奈。

“大哥，现在已经来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