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楼当即起身。

三人一同离开包厢，随后明楼亲自陪着苏锐往国际饭店外走。

一路上，两人仍旧随意聊着，没有因为饭局结束便突然冷场。

来到饭店门口后，明楼停下脚步，再次说道：“苏主任，以后有时间，我们还可以多坐坐。”

说着，他语气稍稍认真了些。

“另外，大姐那件事，我还是得再说一句谢谢。”

对于明镜，明楼始终有着极深的感情。

明家看似一直由长姐做主，可真正遇到大事时，明楼往往才是那个稳住全局的人。

但无论他今天走到什么位置，在明镜面前，他始终把自己当成弟弟。

明镜这些年为整个明家付出了太多。

如果当初不是她年纪轻轻撑住家业，又把几个弟弟一个个照顾大，明楼他们未必能有后来的生活。

正因为明白这些，明楼心里始终认为自己欠大姐很多。

所以任何涉及明镜安危的事情，他都会格外在意。

苏锐自然不会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，只笑着摆了摆手。

“明先生不必一直放在心上，不过是顺手做了一件该做的事。”
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“再见。”

两人互相告别后，苏锐上车离开。

汽车很快驶离国际饭店，在街道尽头消失不见。

明楼依旧站在门口，目送车子远去，半晌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明诚一直站在旁边，见状不由问道：“大哥，怎么了？”

明楼收回目光，沉默了几秒，才开口说道：“这个苏锐，比我之前想的还难对付。”

他这句话完全发自内心。

“年纪这么轻，却能做到不露锋芒，又滴水不漏。难怪藤田芳正他们会让他坐上特务委员会副主任的位置。”

很多事情，外行只能看到表面。

真正懂门道的人，才知道刚才那顿饭里隐藏着多少试探。

明楼对自己的谈话技巧一直很有信心。

只要愿意给他时间，他往往能够在看似普通的闲谈中慢慢降低对方戒心，再把自己真正想知道的东西一点点套出来。

可今天面对苏锐，这套办法几乎没有取得作用。

别说和平大会那些关键机密了，就连真正值得利用的边角消息都没有问出来。

更让明楼警惕的是，他明明几次尝试掌控话题，可最后回头一看，却发现整场饭局的节奏并没有完全握在自己手中。

很多时候，反而是苏锐在悄无声息地改变谈话方向。

这才真正值得重视。

以明楼的能力和阅历，能让他产生这种感觉的人并不多。

可苏锐偏偏就是其中一个。

明诚刚才一直陪在桌上，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