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的盛夏，老居民区的顶楼天台赫然是一个巨大的蒸笼。

空气被热浪扭曲，远处的蝉鸣声嘶力竭的，仿佛在替那些在底层挣扎的人尖叫。

“腰再往下沉两寸！膝盖别超过脚尖！呼吸，用腹部呼吸，不是用嗓子！”

王小虎站在阴暗处，手中拿着一根辫子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半截挽回衣杆，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
他赤着上身，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了汗珠，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玻璃。

那每一块被抽走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，不显着的肿胀，却充满了爆炸性的爆发。

在他面前，钱家豪正扎着马步，浑身颤得像筛糠一样。

“虎哥……我不行了……真的不行了……”钱家豪抱着哭腔，汗水顺着眼角流进眼睛里，杀得生痛。

他那身名牌背心不断被汗水浸透，粘在身上极不舒服，“这都三天了，天天不是蹲马步就是撞墙，我这腿都快废了，哪里像电影里那样能飞檐走壁啊？”

王小虎眉头微皱，手中的衣杆轻轻点在钱家豪的后腰上：“电影是演的，功夫是练的。老头子说了，练武先练心，心不定，招式就是花架子。你连这点苦都吃不了，还想出人头地吗？”

钱家豪干脆双腿一软，直接瘫坐在滚烫的水泥地上，大口喘着粗气：“虎哥，你是我亲哥！你有没有那样……那样速成的？就是那样吃颗丹药，或者你往我后背拍一掌，传我二十年功力的那样？我们这年代了，谁还这么练啊，太受罪了！”

王小虎看着眼前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，目光中闪过一丝一毫的平淡。

他早知道，像钱家豪这种在城声色犬马中长大的孩子，根本了解不到大山深处那样十年如一日的孤独与枯燥。

“速成？”

王小虎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低沉而拥挤，“有，去买把枪，那是全世界最速成的功夫。除此之外，这世上所有让人变强的方法，都要拿命去磨。你要是觉得太累了，现在就滚下去，我也落个清静。”

“别啊，虎哥，我就是发发牢骚……”钱家豪心虚地低下头，但看着那由于双充血而漂浮的腿，心里那股新鲜劲儿早就烟云消散了。

回到逼仄的屋内，一股清凉的穿堂风带走了一些燥热。

李秀霞正在大厅里摘菜，她换了一件淡紫色的真丝睡裙，由于屋里没有外人，她穿得极性感。

领口微微张开，透着大片温润如玉的肌肤，那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盈的线条，透着成熟女性特有的诱惑。

“回来了？看把你累的，脸都晒黑了。”李秀霞举起手中的青菜，心疼地走到王小虎面前，自然而然地拉起他的手，用微湿的毛巾替他擦拭前额的汗水。

王小虎嗅着李秀霞身上那股熟悉的雪花膏味。

可就在接下来，卧室里传来了“哒哒”的高跟鞋声。

钱佳佳走了出来。

她今晚去KtV上夜班，已经化好了浓妆。

眼影是妖冶的紫色，嘴唇红得滴血。

她穿了一件深V领的亮片短裙，那裙子短得几乎遮不住，每走一步，那双能让任何男人发狂的长腿晃动着白腻。

“哟，小老虎，又在训练我那没出息的弟弟呢？”钱佳佳媚眼如丝，从王小虎身边擦身而过。

那进口香水味瞬间压到了李秀霞身上的清香，带起一阵暧昧的微风。

王小虎有些局促地注意到目光，这种成熟美艳的都市妖精，对他这个山里娃来说，冲击力实在是太厉害了。

“佳佳，你衣服穿得好点，小虎还小。”李秀霞语气虽然平静，但表情中却透着一丝察觉。

“小？”钱佳佳停下脚步，修长的指挑起王小虎的下巴，半真半假地调笑道，“秀霞，你这‘弟弟’可一点都不小。那天在门口，他一个人打了三个狠劲，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这样的男人，生在山里可惜了，他天生就属于这个弱肉强食的城市。”

王小虎尴尬地推开钱佳佳的手：“我去洗个脸。”

看着王小虎落荒而逃的背影，钱佳佳娇笑起来，而李秀霞的脸色却微微沉了下去。

在这个小小的避风港里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却是悄然滋生。

就在屋内的气氛快要达到微妙的状态时，敲门声响了。

很有节奏感，三长两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