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侧矿工沉声应道：“是张巡抚的明令，堂堂官印、白纸黑字，不是空谈虚言。”

乱世多年，小民久受压榨，早已不信官府虚名。可今日这一纸明诰，字字贴着民生疾苦，句句对着世间弊乱——

民心，悄然松动、悄然归拢。

【暗诰·寅虎帮主 铁血私令】

明诰安万民，暗诰诛奸邪。

同一时日，矿场深隘、禁地岩壁，另一份无官印、无署名、只落七字「寅虎帮主立」的白话诰文，赫然贴于最醒目之处。

字迹粗犷如刀刻，凛冽直白、不留余地：

一、矿场地界，寅虎主事。此地唯凭实据定罪，不循贪官私衙枉法旧例。

二、凡自由兄弟会眼线、卧底、探子、爪牙，但凡搜得密信、暗号、账册、实证，不审、不问、不录口供、不走县衙流程。

三、证据确凿，勇堂堂主铁柱就地执法、当场处置，无需上报、无需等候、不留活路、不留后患。

矿工收工归场，围立灯下，逐字看清。

有人低声战栗：“此乃私刑，不合法度……”

年长矿工冷眼回之，字字沉怒：

“法度？往日矿头克扣粮饷、殴杀劳工、抛尸荒岗之时，法度何在？

杜家私党盘剥乡里、逼死小民、兼并田产之时，法度何在？

官府不管、朝堂不问，唯有寅虎肯替底层蝼蚁出头。

今日这规矩，是乱世底层唯一公道！”

无人再言。

刘大柱腰悬短刀、臂戴黑底金边寅虎袖标，立在诰文之下，目光扫过全场矿工，声冷字硬：

“明处官府安民固本，暗处寅虎肃杀除奸。

自此往后，凡私通杜党、暗通奸邪、坑害劳工、坏我大局者——

伸手断手，伸脚断脚。

规矩立，人心稳，大局定。”

明暗双诰一柔一刚、一正一杀，瞬间锁死安塞全盘局势。

三日后，安塞县城。

天微破晓，街巷微凉。

一名乔装货郎的杜家眼线蹲守街角，货担夹层暗藏密信，潜伏半月，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。

身后骤来一只铁掌，精准扣死肩胛，力道沉猛，锁得他浑身筋骨僵滞，动弹不得。

刀疤壮汉缓步蹲身，正是勇堂堂主铁柱。

“借一步说话。”

声音轻寒，如冰坠地。

货郎被拖入僻静暗巷，夹层密信当场搜出。铁柱展信一瞥，随即收纳入怀，平视瘫软的眼线，字字揭穿根底：

“你本不姓王，实为杜应奎三姨太远房侄。替杜家穿梭延安、安塞、榆林三线传信三年，桩桩有据，你赖无可赖。”

货郎面色惨白，唇齿哆嗦，欲辩无言。

铁柱起身，语气无波：

“依寅虎暗诰旧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