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

阿朱一愣。

“正门进。”

阿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

“大侠，我说的是一百零八个先天武僧组成的大阵！不是一百零八个稻草人！”

乔峰没解释。

他知道自己要去少林干什么。不是偷偷摸摸潜入进去暗杀玄慈。那种事谁都能干。

他要做的，是当着天下人的面，把玄慈从方丈的位子上拎下来。

让所有人亲眼看到，这位德高望重的少林方丈，这位在武林中被尊称为“带头大哥”的高僧，到底做过什么畜生事。

雁门关外，萧远山满门三十余口，老的少的，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放过。

要让这笔血债大白于天下，就不能走暗道，不能偷袭，必须光明正大地踹开少林的山门。

阿朱看着乔峰沉静的侧脸，突然明白了什么，不再劝了。

她把那本《千面奇术》掏出来翻了翻，嘟囔了一句：“行吧，正门就正门，大不了我先变成小和尚混进去，给你打个前站。”

“不用，你不进少林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危险。”

阿朱愣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，嘴角弯了弯。

又走了半天，两人离嵩山越来越近。远处的山峰轮廓变得清晰，午后的阳光照在寺庙的琉璃瓦上，金光闪闪。

官道上的行人却越来越少。

到后来，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了。连鸟叫都听不到。

阿朱感觉气氛不对，正要开口，乔峰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
“出来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传出去老远。

官道两侧的树林里，沙沙声起。

一个精瘦的老者从左侧走出来，手里拎着一杆旱烟，皮肤黝黑，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，像个乡下老农。

但他脚下的步子稳得不像话，眼神更是精芒暗藏。

阿朱认出了他，脸色微变。

“游坦之的爹？游骥？”她小声嘀咕，“不对，这人是……”

老者站定，先看了看乔峰，又看了看阿朱，最后目光落回乔峰身上。

“老朽智光，奉一位故人之托，有几句话带给乔帮主。”

乔峰没纠正“帮主”的称呼，只问了一个字。

“谁。”

智光深吸一口气，似乎在犹豫。

片刻后，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，双手递上。

“是一个你已经找了很久的人。关于雁门关，关于你的身世，关于……你的亲生父亲。”

乔峰的瞳孔骤然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