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没有打在童姥身上。在距离她一尺的位置停了。

拳风扑面。童姥的鹅黄衣裙被吹得翻飞，白发炸开。

她的身体被拳风推着往后滑了十丈。赤脚在石砖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
停下之后，她歪了歪头。

空洞的眼睛看着乔峰。

然后又冲过来了。

乔峰心里骂了一声。

没有痛觉、没有恐惧、没有思考。被打退就再冲，再打退就再冲。像一个永远不会停机的杀人兵器。

他不能一直这么耗下去。两掌塌山已经消耗了六成内力，跟童姥这么磨，迟早被拖进消耗战。

而且——他不能伤她。伤了她，逍遥三脉的精血就不完整了。后面救母亲的时候，还需要她活着。

最好的办法是封住她的穴道。但天人境的内力运转速度太快，普通的封穴手法戳上去跟挠痒痒一样。

“系统。”

面板弹出来。

【宿主查询：是否存在能压制天人境武者经脉运转的穴道封锁手法？】

【检索中……匹配结果：小无相功第十一层“无相封印”——以同源内力渗透经脉，从内部锁定穴道。对逍遥派同源功法的持有者效果最佳。】

【推演至第十一层所需情绪值：1,200,000】

一百二十万。他手里有三百一十九万。够。但这个时间点花这笔钱——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李秋水的白色身影从甬道口闪了进来。

她看到童姥的瞬间，脚步钉在了原地。

那个她斗了一辈子的女人。那个她恨了一百年、也忌惮了一百年的师姐。现在赤着脚，眼睛空洞，像一只被拔了牙的兽关在笼子里，见到活物就扑。

“童姥。”李秋水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
童姥没有反应。那两个字对她来说不比石头撞击声有更多的意义。

“我来。”李秋水走上前。

乔峰侧身让了半步。

李秋水的内力涌出来。半步天人的全部修为，不打折扣。她的掌法跟童姥截然不同——柔、缓、绵。白虹掌力像水一样铺满了整个大厅的地面，限制住了童姥的移动路线。

童姥的身形在白色掌力的网中穿梭。像一条被渔网困住的鱼。速度还是快，但路线被压缩了。

李秋水一步步逼近。

两个修炼了近百年的逍遥派传人在地宫大厅里交手。没有言语。没有恩怨的叫嚣。一个已经忘了仇恨，另一个的仇恨在三个月前被背叛烧成了灰烬。

乔峰没有继续看。

他转向大厅对面的通道。第三层的入口就在那里。

一扇黑色的石门。比铁闸更厚实。门上刻着一只竖立的眼睛。

跟地图上标注的一模一样。

萧远山的呼吸变粗了。他的鼻翼翕动着。

“你闻到了？”乔峰问。

“琵琶弦的松香。”萧远山的声音几乎从嗓子眼里挤出来。“你娘每次弹琵琶之前，都要用松香擦弦。三十年了。我以为记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