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衍山。

东荒排名前五的灵脉圣地。主峰高三万丈，常年笼罩在紫金色的灵雾中。山腰七十二座殿宇次第排开，每一座都刻着太衍圣地的镇派阵纹。山脚是弟子居住的外门城郭，占地千里，人口两万三千。

此刻，整座山都在抖。

不是地震。是战星来了。

漆黑的流星从西边的天际线上冲出来，拖着一条数十里长的黑色尾焰，以一种根本不讲空气动力学的蛮横姿态，直直地朝太衍山的主峰撞了过来。

山门外的外门弟子最先看到。

“那是什么？！”

“流星？不对，流星不会拐弯！”

战星在距离主峰三百丈处停住了。没有减速过程。从极速到静止，中间没有任何缓冲。物理学在武神诀面前不存在。

战星悬浮在主峰正前方。遮住了半边天。

乔峰站在战星前端。双手抱胸。暗金袍子在灵风中纹丝不动——阿朱在领口加了一层内衬，风灌不进去。

他低头俯视整座太衍山。

两万三千弟子。七十二座殿宇。一条紫金灵脉。

“就这？”

乔峰评价了两个字。

阿朱走到他旁边，探头往下看了看。

“山上树多。养马不太方便。砍一砍应该行。”

太衍山主峰大殿。

值守的七名涅盘境长老在一炷香前就收到了老祖的求救传讯。传讯内容只有四个字。

快。跑。别打。

七人没跑。

不是因为勇敢。是因为太衍圣地的山门阵法“太衍星斗大阵”还在运转。这座阵法汇聚了整条紫金灵脉的能量，足以抵挡法相境强者的全力轰击。

他们觉得自己守得住。

至少守到中州圣院的援军抵达。

七人齐齐飞上主峰峰顶。紫金色的阵纹从山体中亮起，七十二座殿宇同时嗡鸣，阵法光幕如一口倒扣的金钟，将整座太衍山笼罩其中。

领头的长老叫太玄真人。涅盘境巅峰。太衍圣地的代理掌教。

他看着悬浮在阵法光幕外的战星。看着站在战星前端的那个男人。

“你就是杀了我太衍圣地弟子的凶手？”太玄真人的声音通过阵法扩散到整座山。

乔峰看了他一眼。

“废话多。”

乔峰抬脚。

一步踏出战星。

脚掌踩在太衍星斗大阵的光幕上。

两万三千双眼睛盯着这一幕。

阵法是太衍圣地的根基。是两千年来无数代弟子用灵石和鲜血堆起来的防御底线。上一次有人强攻太衍山门，是八百年前东荒排名第一的圣地来犯。那一仗，太衍星斗大阵硬扛了三天三夜。对方折了两个法相境强者，铩羽而归。

所以当乔峰的脚踩上去的时候，两万三千名弟子虽然害怕，但并不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