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衍圣地的山门在哪儿？”

老者愣了一下。“你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
“搬家。”乔峰说。“我看上你那地方了。三息之内，你告诉我方向。过了三息，我从你的尸体上找。”

老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他活了三千年。从聚灵期的小修士一路杀到法相境的老祖宗。东荒十三地，他排名第七。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

但他没见过这种人。

上来不问原因，不讲道理，不管你什么来头，张嘴就要你家。

“你知道太衍圣地背后站着谁吗？”老者沉声道。“中州圣院。圣王境的大能，我太衍圣地的祖师就在圣院挂名。你杀得了我，杀得了圣王吗？”

“三。”乔峰开始数数。

老者面色一变。

“二。”

三名涅盘境修士同时暴退。他们不是傻子。老祖的法相都被打碎了，他们上去纯粹送死。

“一。”

老者咬牙。

他没有逃。不是因为勇敢。是因为法相境的自尊不允许他在一个下界飞升者面前转身。

“太衍圣地的弟子，没有跪着活的规矩！”

老者双手结印。法相石帝裂缝中涌出灰色光芒。

太衍圣地的镇派神通——石化天诛。

方圆百丈的空间瞬间凝固。空气变成灰色的固体。法则层面的封锁，要把乔峰连同脚下的战星一起变成一块永恒的化石。

乔峰没动。

灰色的石化之力爬上了他的脚踝。然后是小腿。膝盖。大腿。

战星后方，鸠摩智的脸色变了。“帮主！”

阿朱没有喊。她在袍子的内衬上补了一针。

灰色爬到了乔峰的腰。

老者的眼睛亮了。成了？

然后灰色停了。

不是停住不动。是开始倒退。

乔峰体表的吞噬纹路亮起淡黑色的光。石化法则接触到吞噬纹路的瞬间，被分解、吸收、转化。

灰色一寸一寸消退。

乔峰站在原地。他从头到尾没有动过一下。

“吃着还行。”乔峰评价了一句。“比棋手的法则稀薄，但胜在味道新鲜。”

老者的双手在发抖。

他的法相正在被一种不可名状的力量蚕食。石帝虚影上的裂缝越来越多，大块大块的法相碎片剥落，化为灰色的光点，飞向乔峰，被他毛孔吞噬殆尽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老者的声音变了调。他终于感受到了恐惧。这个男人不是在战斗。他在进食。

乔峰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