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语嫣。段誉。

王语嫣的目光在地上的慕容博尸体和跪着的慕容复之间来回移动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
她从小背遍天下武学，心里最崇拜的人就是表哥慕容复。她背那些武功，本来就是为了帮表哥“以彼之道还施彼身”。

现在表哥跪在地上，武功全废，跪在父亲的尸体旁边，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
而废掉他的那个人，甚至只用了一根手指。

系统面板无声地跳动。

【信仰崩塌情绪值x1——特殊品质·涌入！】

【当前情绪值：214,300】

乔峰收回视线，走向台阶。

萧远山站在玄慈的尸体旁边，一动不动。他杀了仇人，但脸上没有快意，没有解脱，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三十年的恨，用一掌了结之后，剩下的只有一个空壳。

乔峰走到他面前，停住了。

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几息。

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乔峰问。

萧远山张了张嘴，没说出来。他垂下眼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三十年了。他的人生里只剩下复仇这一件事。仇报完了，他反而不知道该往哪走。

乔峰看着他，忽然伸出手。

没有拥抱，没有煽情。就是伸出一只手，掌心朝上。

“跟我走。”

三个字。

萧远山盯着那只手，枯瘦的手指抖了一下。

他抬起头。那双烧了三十年仇恨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融化。

山门废墟的方向，阿朱探出半个脑袋，眼眶红红的。

广场后方，王语嫣还站在原地，目光却不再停留在慕容复身上。

她在看乔峰的背影。

而在嵩山脚下三十里外的官道上，一队披甲骑兵正在急速靠近。旗帜上绣着一个斗大的“宋”字，领队的是一个身穿紫金蟒袍的太监，尖细的嗓音穿过风声，隐约传来几个字——

“圣旨到——乔峰接旨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