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百川没动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，又看了看广场上的废墟，喉结上下动了两下。

“邓百川，你的主子求你了。”乔峰终于回过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
邓百川咬着牙，抱拳。双臂在抖。

“乔……乔帮主。我家公子年少冲动，其中必有误会。慕容家愿意——”
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
邓百川一愣。

“我早就不是什么帮主了。”乔峰低下头，看着地上的慕容复。“你父亲是雁门关惨案的始作俑者，为了复辟大燕，制造假情报，害死三十七条人命。这些事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
慕容复额头上的青筋暴起。

他没回答“知不知道”，而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
“大燕基业……岂是你这种蛮子能理解的！”

乔峰的表情没变。

他松开了按住慕容复后颈的手。

慕容复猛地弹起来，双掌齐出，参合指的真气凝成两道光柱，对准乔峰胸口就捅。

他确实有天赋。大宗师初期的年纪，放眼天龙原着已经算得上绝顶青年才俊。参合指是慕容家压箱底的功夫，指力凌厉，穿金裂石。

乔峰站在原地，等那两道指力打到自己胸口。

砰砰。

两声闷响。

参合指的真气打在乔峰胸口，像两颗石子扔进大海。金色的降龙真气自动涌出，把那点指力化为无形。

乔峰的衣服都没皱一下。

慕容复的表情终于变了。不是愤怒，是恐惧。那种发现自己跟对方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里的恐惧。

乔峰伸出右手食指。

就是刚才弹断他剑的那根手指。

点在了慕容复的丹田上。

一股浑厚至极的真气顺着指尖灌入，不是伤人，而是封——把慕容复丹田里所有的内力通道一条一条地废掉，像掐灭一根根蜡烛。

慕容复的嘴张到了最大。

他想叫，但发不出声音。丹田里的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，从大宗师降到宗师，从宗师降到先天，从先天降到后天——

最后，清零。

乔峰收回手指。

慕容复双膝一软，跪在了他父亲的尸体旁边。

两条胳膊耷拉着，像被抽去了筋骨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那双曾经能使出参合指、斗转星移的手，现在连握拳都在发抖。

“你……你废了我的武功……”

“你的大燕皇帝梦，也一起废了。”

乔峰转身不再看他。

广场边缘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
人群后方，一个白衣女子捂着嘴，眼睛瞪得老大。她身边站着一个呆头呆脑的年轻和尚，正拉着她的袖子往后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