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段密札里有没有提到卵这个字。”

鸠摩智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“有。”他的声音变得极轻。“第八段。达摩祖师说——天竺东海之下沉着一物，形如莲台，实为异界之卵。他在天竺时只远远感知过一次。没想到中土嵩山底下也有一颗。”

“卵里是什么。”

“密札没写。”鸠摩智停了一下。“但达摩用了一个梵文词来形容。贫僧的翻译可能不准——”

“说。”

“不可视之饥。”

三个人都没说话。

乔峰的脚底开始发热。

不是红色丝线——那些已经随达摩的心脏一起消亡了。是岩层本身在升温。

涌泉节点传来数据。地底八十丈以下的温度在过去一百息里上升了三度。一百丈以下上升了七度。一百二十丈以下——感知不到了。那个深度的能量波动太剧烈，节点的处理能力不够。

但乔峰不需要精确数据。

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：卵在升温。

没有根系压着了。没有巢穴裹着了。一号子体的防护壳被乔峰和扫地僧的战斗打碎了。红色丝线消失了。嫩绿色根须撤退了。

所有的封印、压制、看管，在今夜全部失效。

卵醒了。

正在孵化。

剑一忽然握紧了木剑。

她没有乔峰的节点感知，也没有鸠摩智的天眼。但她有杀手的直觉。

“地在动。”

乔峰感觉到了。不是地震。是一种极低频的脉动，从脚底传上来，沿着脊椎一直窜到天灵盖。

频率在加快。

像心跳。

比达摩那颗心脏的跳动频率快十倍。

地脉传来扫地僧最后一段信号。这次不再简短。乔峰的三十六个节点全负荷运转才勉强翻译完。

“老衲压了它三十年。本打算压到死。你把笼子拆了，压不住了。老衲的根系现在全力往回收缩，试图在卵的外层重建一道封锁。但不够。已经裂了一条缝。”

乔峰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
“缝有多大。”

“一指宽。但在扩大。”

“多久。”

“按现在的速度——七天。七天之后，它会从壳里出来。”

七天。

乔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。百分之十六的能量。三十六个节点未完成磨合。达摩给的说明书还有三分之二没看完。

七天，够不够？

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