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刚才没站稳。”

“看出来了。”

余忆南低头检查了一下她的脚，见没有扭到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
“楚同学，打个雪仗而已，你还准备把自己摔进去啊？”

“才没有！”

女孩小声反驳。

不过这次倒是老实了不少，她低头拍去羽绒服上的碎雪，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，脸颊还残留着些许红晕。

余忆南看着她，忽然有些失神。

他想起了高三那年。

那时候的楚天依，每天除了学习，还要操心家里的生活。

母亲受伤以后，她连周末都舍不得休息，顶着闷热的玩偶服在商场门口发传单。

那个时候，自己最大的愿望，就是能让这个姑娘少吃一点苦。

如今再看着她因为一场小小的雪仗笑得如此开心，余忆南忽然觉得，曾经那些努力，好像都有了意义。

“余忆南？”

楚天依见他半天没说话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
“你想什么呢？”

余忆南回过神，笑着摇头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“那你怎么一直发呆呀？”

“我在想……”
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。

“刚才是谁差点摔个屁股墩。”

楚天依顿时瞪大眼睛，连忙伸手准备去捂余忆南的嘴。

“余忆南！”

“哈哈哈！”

“你不许说！”

“行行行，不说。”

余忆南笑着握住她冻得有些发红的小手，放进自己的羽绒服口袋。

女孩挣扎了一下，见他没有松开的意思，便也由着他了。

两人沿着小路走着，路旁几户人家的窗户亮着灯，偶尔传来电视机的声音。

楚天依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，忽然轻声说道：

“余忆南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今天真的很开心。”

“因为打赢了我？”

“才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