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依轻轻哼了一声，松开勾着的小拇指，嘴角却始终挂着笑意。

余忆南顿时老大不乐意了。

“不是，楚同学，刚才是谁先提议拉钩的？”

“我不知道呀。”

楚天依背着双手，故意将脑袋偏向一旁，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。

余忆南被她逗笑了，这小楚同学是越来越会耍赖了。

寒风顺着楼宇间的空隙吹过，路旁的树被吹的沙沙作响，几片枯叶打着旋儿，从两人脚边滚过。

前几日下过一场雪，路面早已被清理干净，唯独花坛和草坪边缘还留着不少积雪，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白光。

楚天依低头瞧了瞧，眼睛忽然亮了起，她悄悄往花坛旁挪了两步，趁余忆南没注意，弯腰抓起一小团雪，藏在身后。

“余忆南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过来一下。”

余忆南有些疑惑，刚准备走近，便瞧见楚天依嘴角在忍着笑意。

很不对劲，于是余忆南发问道。

“小楚同学，你手里拿的什么？”

“没拿什么呀。”

楚天依摇了摇头，背在身后的手却攥得更紧了。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！”

余忆南故意往前走了一步，楚天依下意识后退，两个人僵持了几秒。

忽然，女孩猛地抬起胳膊。

啪！

一团雪结结实实地砸在余忆南的羽绒服上。

碎雪四散开来，顺着衣服滑落，留下了一片湿漉漉的痕迹，余忆南低头看了看胸口，又缓缓抬起脑袋。

“楚天依！”

“哈哈哈！”

楚天依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，她一边往后退，一边捂着嘴，眉眼弯成了月牙。

“被我偷袭到了吧。”

“谁让你刚才笑话我的！”

余忆南愣了片刻，随即也笑了，他印象中的楚天依，总是安安静静的。

高中时，她习惯一个人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，低头做题，偶尔被人叫住，也只是红着脸轻声应答。

即便后来两人在一起，她也很少像现在这样主动捉弄自己。

“好啊，楚同学。”

余忆南慢慢弯下腰。

“既然你先动手，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
楚天依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，她瞧见余忆南抓起一团雪，赶忙提着衣摆往后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