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鞭重重抽落，力道更甚从前。

王若与步步紧逼，眼底戾气翻涌，笑得癫狂又冰冷：“好啊！你休！尽管休我！”

“康海丰，你扪心自问，你敢吗？！”

她手中长鞭微微震颤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：“你全家老小全靠我的嫁妆养活！你还敢说休了我！”

“你今日要是不写休书，我就直接弄死你！”

缩在床角的小妾早已吓得魂飞魄散，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，浑身瑟瑟发抖。

一旁的吴妈妈稳稳立在门口，挡住所有闻声赶来的下人，寸步不让。看着自家姑娘压抑半生终于爆发，眼底只有心疼，半分劝阻的意思都没有，只默默替她守住场子，不让任何人上前打扰。

满院只剩下鞭子抽打的声音，和康海丰气急败坏、痛不欲生的痛骂哀嚎声。

王若与冷眼瞧着瘫倒在地的康海，气息微弱，眼看着出气多、进气少，方才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，只剩微弱的呻吟。

她这才缓缓收了力道，手臂一扬，将沾了血迹的牛皮鞭子丢地上。

转头看向身侧守着的吴妈妈，声音冷硬，不带半分情绪：

“去，把我的嫁妆都搬回来。不管物件、田契、铺面，落在谁手上，都给我尽数拿回来。”

吴妈妈躬身应下，神色郑重：“是，大娘子。我这就去安排人手。”

“仔细查。”王若与眸光扫过屋内缩成一团的小妾，声音沉沉，“田庄铺面、金银首饰，哪怕是我当初带来的一匹绸缎，也要一一登记在册，这些东西本就是我的。”

地上的康海丰勉强睁开眼，听见这话，艰难地喘着粗气，嘶哑嘶吼：“王若与……你不能……那是康家的东西……”

王若与垂眸瞥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：“康家的？康海丰，但凡要点脸的都不会女子的嫁妆，我要是将这事宣扬出去，你乌纱帽还能包住吗？”

她不再多看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，抬步转身，锦裙扫过地上长鞭，径直向外走去。

吴妈妈留在原地，冷冷吩咐门外候着的仆妇，先把这名小妾带去偏院看管，随后立刻去调集人手，清点、收回属于王若与的所有嫁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