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万重新登录账号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，天都黑了。

抄起小书包就奔去和杨好汇合，给黎簇烧纸哭丧去了。

杨好更是夸张拉了一小推车的丧葬品给黎簇烧。

火堆燃得噼啪作响，苏万攥着那张从新月饭店带出来的人皮面具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，抽噎着开口。

“鸭梨，我把你的脸皮给偷回来了。”

苏万将那逼真吓人的面具丢进火盆。面皮接触明火瞬间卷曲发黑，浓烟卷着焦味四散开来，苏万蹲在地上，肩膀不停抖动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一旁的杨好沉默看着，伸手从推车里拎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纸扎美人，随手扔进跳动的火光。纸人很快被橘红火舌包裹，他望着跳动的火苗，低声叹道。

“这是我给你扎的美女，你生前没来得及好好享用，我给你烧过去啊！”

火堆烧得纸灰漫天飞舞，苏万一肚子憋了许久的火气，猛地转头冲着身旁的杨好大声质问，眼眶还红彤彤带着哭过的湿意。

“你不是说去找人的吗？我在这里等了你两个小时，你找的人呢？这就是你找的人啊！”

杨好本来还慢悠悠往火里添纸扎，听见这话当即拉下脸，半点不留情面地回怼过去。

“我说你是不是傻啊！就那种地方，出来了还能再进去啊？一看你就是没混过社会。惹了高利贷，轻则打一顿，重则断手断脚啊！更何况是那里面的人，肯定是比外面的人还要厉害。”

他顿了顿，瞥了眼火光里燃烧的人皮面具，语气添了几分无奈。

“也就我仗义，还记得给黎簇烧纸，烧完了赶紧回去躲躲吧！”

苏万抬手胡乱抹掉脸上挂着的泪水，鼻尖还红红的，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。

“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啊？”

杨好听了这话，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。

“这不是废话嘛！”

苏万望着火盆，想起密室里那整墙逼真人脸，心底一阵发寒，小声发问。

“那你说那个人皮面具的房间怎么这么邪门？那些人脸，是真从人脸上扒下来的，还是模型啊？”

杨好蹲在地上拨弄火堆，闻言头也没抬，语气敷衍又烦躁。

“我上哪儿知道去啊？”

苏万缩了缩肩膀，想起方才烧掉的那张酷似黎簇的面皮，眼眶又有点发热，心里七上八下，越想越觉得那间密室阴森吓人。

杨好拍了拍身旁的一堆丧葬用品。

“你看，豪车，美女，还有大别墅，这大别墅还是我亲手扎的，算你六折啊！”

苏万当场就表示不满。

“你还说我抠。”

杨好半点不心虚，理直气壮地回嘴，顺手往火里丢了一个元宝。

“我家开丧葬店的又不是开善堂的，赶紧烧，别错过好时辰。”

苏万一把一把抓着纸钱往火盆里扔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，抽抽搭搭的声音混在噼啪燃烧的纸声里。

“鸭梨，我多希望你还活着呀！”

一旁的杨好看着他这副模样，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，望着跳动的火光，语气沉重又笃定。

“以我的经验，他活不了。”

薛洋都被苏万给哭烦了，跟林黛玉似的，哭个不停。

“哭哭哭，就知道哭，福气都被你哭没了，黎簇还没死，你哭早了。”

苏万泪眼朦胧，满心悲恸，下意识只当这话是身旁杨好说的，肩膀一抽一抽，带着浓重哭腔怼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