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您刚才说——不是要求所有人都做，是愿意用的用。这句话让我觉得，我的方法不是考核标准，是参考选项。考核让人紧张。选项不让人紧张。”

沈夜点了点头。乔霜笑了一下，转身出门。

“可能。”灯亮了一下。“在。”

“你听到乔霜说的话了吗？她说——考核让人紧张，选项不让人紧张。这句话比我教她的所有东西都深刻。”

“听到了。存入案例库。标题叫——‘考核和选项’。”

沈夜靠在椅背上。窗外海面清晰，天很蓝。

下午没什么事，沈夜提早离开公司。开车回家路上拐到海边，还是那个观景台。他停好车，走到栏杆边。海面很宽，浪不大。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，几道光柱铺在海面上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甲、关节、皮肤的纹理。这双手曾经执掌过国师印，曾经揽过数学老师的腰，曾经推开过时间的裂缝。现在这双手搭在栏杆上。什么都没握。但什么都有。

“可能。”灯亮了一下。

“我今天一直在想一件事——你说你把联系权交给我，不主动说话了。但每次我叫你，你都回。每次我做事，你都记案例。每次我发呆，你都亮灯。这算什么‘不主动’？”

系统运算了片刻。“算八折。你说过的。”

沈夜笑了一声。“那我也八折。我说不需要你主动说话，但每天至少叫你一次。不是需要帮助。就是想叫一声。”

“叫什么？”

“‘可能。’就这一声。”

灯亮了好久。暖的，稳的。然后系统的声音响起来，很轻，很远。“那我每天回一次。也是八折。不是主动说话。是回应。”

“成交。”

沈夜站直了身子，最后看了一眼大海，转身上车。车沿着海岸线往回开。夕阳在他身后慢慢沉下去，把天空染成橙色。到家的时候天边最后一抹橙色刚好退成灰蓝。他推开落地窗，站到泳池边。水面倒映着暗蓝天空和第一颗很亮的星。从今天起，他想奋斗就奋斗，想躺平就躺平。因为现在——他就是规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