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说完，喝了一口茶。沈夜没说话。窗外城市的楼群在下午的阳光里安静矗立。锅里炖着排骨，咕嘟咕嘟响。

晚饭后，沈夜从父亲家出来。排骨吃完了，剩的汤汁爸留着明天拌面。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，里面是空饭盒和王副总让爸转交的另外两罐咸菜。

坐进车里，没马上发动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夜空。“可能。”灯亮了一下。

“在。刚才你爸说——‘我是发起人，他们是守夜人。’这句话我记下了。存入案例库。标题叫‘守夜人’。”

“你又不主动说话了。”

“刚才那句算主动？我以为不算。只是确认一下标题。”

沈夜发动引擎。“算主动。但没关系。八折。”

系统的声音里闪过那种微妙波动。“你跟你爸在厨房的时候，我在背景里看着。你切葱，他没说切得不好。你以前切葱他会说你。今天没说。”

“大概是我最近切得好了。”

“不是切得好。是你问了他一个问题——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不是在替他们管着。你在问他的感受。他感觉到了。就不在乎葱切得好不好了。”

车开出父亲家小区。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沈夜没开音响，车窗半开。海风吹进来，带着咸味和凉意。回到家，他推开落地窗，站到泳池边。水面平静如镜。月牙比昨晚胖了一点。星星还是那几颗。他在心里轻轻叫了一声：“可能。”灯亮了一下。很稳。很暖。没有声音。但沈夜知道——在。它还在。门没关死。门缝里透出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