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确认完了吗？”

“确认完了。这是我的身体。我的人生。我的自由。不是别人给的。不是老天爷安排的。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
系统的声音很轻。“你是第一个说这句话的行者。不是对系统说——我自由了。是对自己说——我确认了。”

“对。确认。自由不是别人承认就够。得自己确认。你承认我是自由人，你承认了两次。但最后这一次，是我自己确认的。”

“你确认了。什么感觉？”

“踏实。比以前任何一次确认都踏实。踏实到可以光脚踩沙滩。什么都不想。就是踩。就是看海。就是呼吸。”

沈夜在沙滩上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往回走。脚印留在湿沙上，被海浪一个一个抹掉。

他开车回家，路上车窗全开。海风吹进来，带着咸味和一点点腥。到别墅门口的时候，他看到泳池水面上漂着一片椰子树叶。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。他把叶子捞起来，放在树根旁边。然后推开落地窗，走进客厅。在沙发上坐下，拿起手机，给父亲发了条消息——“爸。晚上回来吃饭。我买菜。”父亲秒回——“行。买排骨。”

沈夜笑了一下。父亲还是这么短。但“行”比以前的“嗯”多了一个偏旁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泳池边。水面平静如镜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。还是那个人。和几天前一样。但水里的那个自己——眼睛里有光。不是系统空间的那种光。是现实世界的光。阳光、水光、星光、月光。每一种光都是真的。每一种光都是他的。从今天起，他想奋斗就奋斗，想躺平就躺平。因为现在——他就是规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