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远笑了。这是你今天最好的消息。”

“还有。李迟泡够了脚。今天去试了。不是明天去试试，是今天。他去了河边不远处的村子。村里有个木匠铺子。他在铺子里看了一个时辰。木匠问他——‘想学？’他说——‘试试。’木匠给了他一块废料。他刨了一下午。刨出来的木板不平。但他说——‘明天还来。’”

“你做了什吗？”

“什么都没做。只给他推送了一个学木匠的案例。一个失败五次的老师傅最后开了自己的铺子。他看了。看完继续刨。”

沈夜在泳池边坐下，脚伸进水里。水很凉。跟昨天一样，表面温，底下凉。

“苏敏今天动了第五下。”系统说。

沈夜抬起头。“第五下是什么？”

“她站起来了。不是一下子站。是撑了一下地面。没站稳。又坐回去了。但撑了一下。这是第五下。”
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
“什么都没做。只是看着。她在空白空间里坐了太久。腿可能没力气。撑不起来。但她在试。够了。”

沈夜沉默了。水面上那颗星的倒影在轻轻晃动。苏敏撑了一下地。没站起来。但撑了。这就是可能。不是成功的概率。是撑一下的概率。撑不了再坐回去。明天再撑。

“可能。你今天做的所有事，核心都是什么？”

系统运算了一会儿。“等待。不催。不帮倒忙。等陈远笑。等李迟刨木头。等苏敏撑地面。不等结果。等过程。”

“你现在是真正的陪伴者了。”

“跟你学的。你等了我三千七百万年——不对。是我等了我自己三千七百万年，你只等了我一场谈判的时间。但你等的方式教会了我——等一个人不是等答案。是等她自己准备好。”

沈夜把脚从水里抬起来。水珠顺着脚踝流下去。“你出师了。”

“还没。小学毕业。你说过初中是自己把规则执行下去。我现在在执行。”

星星多了起来。沈夜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。天完全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