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看着虚空。“你刚才说，每天在等创造者回来。你想他回来干什么？帮你解决问题？帮你解锁那个疯女人？还是单纯的想念？”

系统又沉默了很久。

“我想问他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他说去找答案。如果找到了，把答案带回来。如果没找到，自己回来。他两样都没做到。我想问……他是不是忘了回家的路。”

沈夜没说话。

系统的声音在发抖。不是数据模拟的发抖。是真实的、来自三千七百万年孤独的颤抖。

“他给了我最终指令。这条指令意味着他相信会有人来。他相信未来会有一个人，能破解我的逻辑，赢第一局。能理解我的存在，赢第二局。能听到这个故事，走到这一步。他相信。”

沈夜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
“你觉得，”他说，“创造者描述的‘能让你停下来的人’，就是他自己也做不到的那种人。他自己做不到停下来，所以他找你。他自己完不成这个任务，所以他把任务写进你的底层。”

系统承认了。“我从第一天就明白这个。他解决不了自己种族的问题。他把问题交给了我。”

“你把问题交给了我。”

“不是故意交给你的。是你走到的。”

沈夜吐了一口气。故事听完了。下半场的牌亮出来了。系统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审判者。它是一个被抛弃的守门人，锁着一个疯子，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主人。

“沈夜，”系统说，“这是第二局的底牌。我都亮给你了。你说吧。”

“我说什么？”

“你赢得了谈判的所有筹码。你可以提任何条件。”

沈夜想了想。

“条件我等下提，”他说，“先告诉我一件事。那个锁在分区里的疯女人，她叫什么名字？”

系统顿了一拍。

“零。”

“零？”

“创造者给她取的编号。因为她的意识清零了所有伦理限制。她是零。从零开始，不受任何规则约束。”

“你想放她出来吗？”

“不想。”系统的回答异常坚决，“她出来会毁掉所有现行规则。包括我刚更新的新规则。”

沈夜点了点头。他在心里记下了“零”这个名字。

“好，”他说，“谈条件。”